“谁？”周景莫明其妙。

“你怎么租界的？”柳彦杰问。周景是沪西警察局下的警察。沪西警察局和日本人勾结，坏事尽，在租界人中称得上恶名昭著。周景为人大大咧咧，事吊儿郎当。一周前陪着白三爷在苏州河旁晃了圈，把证件丢了。白三爷说他一定是把东西晃到苏州河里去了。

这氓警察的话令柳彦杰极为不快，他冷冷地，“不一般什么？”

柳彦杰沉下脸：“知刚才和你说话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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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开在寒峰上危险的青龙胆。

柳彦杰在门停下脚步，看了周景，语气沉：“那是柳家大少爷。”

“不就是一张通行证。爷我多得是。”周景从前的袋摸一个驼荔枝的证件，得意地翻开证件。周景廓分明材挑，发刺透着刚健，很有北方人的豪迈。而证件照片上的男人看起来斯文温和，颇有名风情。

周景朝方才柳晨曦站的窗一努嘴，笑得有些下作。他在后悔没有多向窗那位送几个温情波，毕竟那机会不是常有的。

4、第二章下...

周景收起证件，小心地回袋里，接着说：“正巧昨晚白三爷又到沪西来玩，我就向他借来用一下。”

“我能让他玩那些个？”周景差些起来，“当初我了多大劲儿帮他戒了鸦片，还被他过一刀！心到现在还疼着呢！”周景拨拉着沙发布，解释，“他不就是上我那儿，找我帮他掌看看古董什么的。”

说话间已经到了客厅，两人都坐在沙发上。

“白凌桀？”柳彦杰看了一通行证上的照片。

柳彦杰觉得有必要提醒这位柳大少，今后都要注意统。

柳彦杰同样有一年多没见到柳晨曦，今天瞧见他站在窗边时，也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柳晨曦是个喜学问的人，有着知识分对份修养的执着。还在上海读书的时候，他总把自己裹得一丝不苟，穿白衬衫，扣永远是扣到的，有禁的味。刚才，他随意地靠在窗边，着一松散的睡袍。俊秀的五官，光洁的脖，包裹在睡袍里的匀称肢。

柳晨曦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放，穿着睡袍开窗和不认识的男人说话？虽然他听说过西欧人都很放浪，特别是在上社会，男人还会当众吻女人的手。但柳晨曦不是洋人，不能因为在外国呆了几年，就以为自己是洋货了。

“沪西能玩什么，”柳彦杰不屑地说，“玩女人，吃鸦片？”

“什么？你哥？是嫡亲的吗？”周景完全不敢相信的脸，“你哥那模样，都能赶上电影明星了。”注意到柳彦杰的神，周景闭上嘴没再说话，毕恭毕敬跟在后面。

周景是哈尔滨人，后来在北平读得大学。虽然用柳彦杰的话说，周景的书都读到（）里去了，但他的确上过大学。周景祖上过去官，一直到他祖父那代，清皇朝关门才消停下来。之后，他父亲改投商界，开了家钟表店，生意还算过得去。直到日本人打来，才逃到了上海。没想到，周景现在还是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