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你这些事还很伟大了是不是？你现在已经是柳家的半个掌权者，容不得我说话！如今我只是在你二少爷手下才有饭吃，那我是不是还该讨好你？”柳晨曦甩开他的手，挣脱挟持，愤怒地说，“对了，我还该庆幸自己不是个女的，你没把我给卖掉！”

“好了，打也让你打了。你也该气了。没什么事，别尽想些有的没的。如果你想当医生，我可以托人把你介绍租界里的仁济医院，”柳彦杰替他整理被的大敞的领，“等有空，我再带你去百乐门舞厅舞。再过几天，你自然就会忘记那些不切实际的事。你会发现上海滩、还有我的好的。”

柳彦杰稍微放松了神，看着柳晨曦的睛：“如果我是你，我会闭上，就当什么都没看到。”见柳晨曦倔的沉默，柳彦杰愈加近他。他伸手，带着一雄的侵略探柳晨曦的前襟，挑衅似的在他前抚摸了一下。“还有一件事你搞错了。我没有把你抵给哪个日本军官，不是因为你是男人。我只是，还不想见自己的大哥去那龌龊的事。”

“那些事总要有人！”柳彦杰拎住柳晨曦的衣领，将他抵在上，“你该庆幸。得那个人是我，不是你！”

柳晨曦用力挣脱柳彦杰。“我没酸你，也没瞧不上你，我是瞧不上你的那些事！”

棉市场崩溃、商人自杀的文章都看不到！知我最痛恨你什么吗？你的贵！你思想圣洁！我知你瞧不上我。就像外面那些人骂的一样，你心里不也这样骂过我这开赌场的人是‘畜生’‘助纣为’‘卖国贼’！大哥，柳家把你养得太好，让你有机会在上地来教训我。我真该现在就把你扔去，让你看看清楚什么叫上海滩。你以为，你在国外的学费从哪里来？告诉你，就是站在你面前的‘畜生’——我，靠那些无赖买卖赚的钱供你读书。没错，你二弟就是个‘畜生’，抱着东洋人大发国难财的‘畜生’。而你，是个靠‘畜生’养活的大少爷。现在，你明白了没有。你的圣洁也不见得多神圣，它是靠让别人倾家产换来的。”

柳彦杰不以为意，拉住柳晨曦系在睡袍上的绣衣带：“好就走。”

“如果你的二弟不这样的买卖会怎样？”柳彦杰冷冷地说，“我们家早就和那些破产的人一样，家破人亡。你有钱在国外读书，能住现在这样的房，门坐车，不愁一日三餐？更别说我们家还有个每天吃昂贵药材的父亲。我拿什么去换这些钱？靠你开医院给人治病？就你这个神圣的，动不动就是义诊，怎么维持这个家？你要是个女的，我还不如把你给卖了，让你去吃别人家的饭！你知吗，这两年上海沦陷，我每天想着怎么赚更多的钱，养活这个家。柳晨曦，你从不需要考虑我考虑的这些事。我让你在外国读洋文搞研究，不是用来回上海酸我的。”

柳晨曦握拳狠狠地打在柳彦杰脸上。柳彦杰迅速侧过。他没有躲过，嘴角有些辣辣地发疼。柳彦杰不觉得生气，柳晨曦恨恨的表情反而让他更畅快了。

柳晨曦极为不快，用力推开柳彦杰：“去！”

柳晨曦想辩驳，却又被柳彦杰狠狠地抬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