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重新发动起来，开路后，柳晨曦问车上的年轻人：“发生什么事？”

柳晨曦想，不能在这里多留，他促罗烈：“走，快开车。”

“二少爷有说是什么动作吗？”柳晨曦问。

“柳先生是我的朋友，”伊藤说，“他的车里怎么会有什么暴动分？”

租界警察立刻将柳晨曦的车围住。此时，后开来几辆着日本旗的军车。租界警察立刻直地站好一列，让路。其中一辆日本军车在柳晨曦边停了下来。

年轻人上挨了不少伤，动起来不方便。他用红的睛瞥了下柳晨曦，从鼻间哼了声：“我没什么要和汉说的！”

“你住什么地方？”柳晨曦又问。

柳晨曦到租界看诊的时间不长，是个烧的病人，柳晨曦替他开了药。回医寓前，柳晨曦特地让罗烈绕到法租界的逸园跑狗场走了圈。柳晨曦的车没能开近逸园。隔得老远就有警察设的路障。一旁还停了几辆消防车。地上很，柳晨曦没有看到着火的地方。

“诊，碰巧路过。”柳晨曦小心地回答。

“说话小心。”罗烈严厉。

车边趴着人，罗烈不敢轻易发动车。混战中，就听“砰”一声，不知是哪方人砸碎了一面车玻璃。柳晨曦大惊，嚷着：“不要打了！”杀红了的，没人理会他的话。“上车！”柳晨曦开了门，把那挨打的年轻人拽到车上。“共党？”柳晨曦问。年轻人摇。

“柳先生，”车里是伊藤，他盯着柳晨曦问，“你也在这里？”

柳晨曦坐在汽车里，想到自己与日本人说了句话就算“汉”了，不免有些自哀。他不打算同年轻人解释，闭上了睛。车玻璃被打破了，车一开起来，风就不停地往里钻，柳晨曦觉得冷，把大衣领又竖了些。

“这位先生车里有个暴动份。”警察靠近伊藤的车，恭敬地回答。

“二少爷没有说。”

一个年轻人从逸园方向朝柳晨曦奔来，上的衣服都是的，顺着发往下挂。后面追不舍跟着租界的警察。警察抡起手中的家伙往他上打。那人倒是顽，虽然不是警察的对手，被打得东倒西歪，但仍不忘着破绽就还击，一拳一脚都打在警察脸上。他们一路扭打到路障。柳晨曦的车刚停下，他们就扒上了车玻璃。

租界警察顿悟般站，向伊藤健一敬了礼，“是我们的失误。”他立刻向柳晨曦放行的手势。

破脸，但又不肯让租界。他们很可能会有别的动作。”罗烈在前面说。

一路驶向沪西，车里没人说话，一片静默。柳晨曦有时会向年轻人那儿看上一，他很安静，对去沪西没什么反应。柳晨曦猜他是住在沪西的。

车开得很快。街两旁的南货店、布行、典当铺、旧书摊走灯似的一家一家地过。沿街小菜馆里的大菜师傅已经在炒菜了，柳晨曦听到叮叮咣咣锅铲撞锅的声音。经过米行时，柳晨曦在排队的人群

伊藤健一看了看围在柳晨曦车边的租界警察，问：“你们这是什么？”

年轻人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