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福问柳晨曦什么时候用晚饭，柳晨曦说等柳彦杰回家一起吃。

晨曦在二楼洗完脸，抱了小人到大厅。草莓已经被摆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装在白骨瓷的圆形大托盘里，一个个饱满红惹人喜。柳研熙一被放下，就忍不住摇摇晃晃走到茶几前，用胖嘟嘟的小手对着草莓小心地戳了戳。

罗烈到里面拿了把扫帚给娟。

炉上的钟敲了八下。柳晨曦每隔一会儿就抬手看自己的手表。小人早已经饿了，柳晨曦让娟把他抱去小厅先吃了晚饭。之后，又把研熙送到楼上和新来的年轻娘姨玩小青蛙。外面的雨没有停歇的意思，雷声一阵过一阵。

小人很有意思，明明最怕的是柳彦杰，但第一个想到的也是他。柳晨曦拿起一个“爸爸的”草莓，作势要放自己嘴里。小人着急地挥舞着小手要遮住他的嘴，不停地嘟囔：“爸爸的，爸爸的。”

“不可以，”柳研熙执拗地掰开柳晨曦的手，从里面挖草莓，放回到碟里，“爸爸吃的，叔叔不可以吃。”

“我这就去打。”刘福退到了电话旁。

“你给‘堂里’、还有他在沪西的‘场’那边多打几个电话，叫他上回来。”柳晨曦不放心地说，他想到之前看的那，变故就是发生在这样一个郁的天气里。

“大少爷，刚看过。二少爷还没有回来。”刘福站在他后。罗烈去了屋外候着，等柳彦杰的车。

柳研熙碰碰柳晨曦的手，柳晨曦不理睬他。小人又把手缩了回去了，正襟危坐。过了一会儿，小家伙探在骨瓷盘里再挑了个大个儿的草莓，小心翼翼地到柳晨曦的手中，小脸贴在他手臂上，地说：“叔叔吃的。”柳晨曦觉得他讨好人的样越来越像柳彦杰。

又是几阵闪电。最近的那几乎闪在红屋外的池塘上，带着煞气的红光，一把剑似的劈下来。接着是震耳聋的雷鸣。惊雷差吓哭了坐在柳晨曦上的小人。柳晨曦吩咐罗烈把底楼的窗帘拉上。

正在这时，屋外响起刺耳尖锐的刹车声。娟离大门近，先去开了门，气里混着一难闻的腥涩涌屋内。陈琦被罗烈扶着跌跌撞撞走门。娟捂住嘴又是一声尖叫。

“想吃吗？”柳晨曦笑笑说，“等爸爸回来再吃。”

“爸爸凶你、打你，没有叔叔对你好。这个大草莓应该叔叔吃。”柳晨曦和他讲理。

他陪着小人在沙发上讲故事。

“刘福，你去外面看看，二少爷的车回来了没有？”柳晨曦说。

柳晨曦把草莓放嘴里的时候，屋外忽然闪了一煞白的闪电。正在小厅关窗的娟惊呼声，手中了栀的玻璃瓶掉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打了地板。她唯唯诺诺地向站在帘旁的刘福歉，拿了簸箕、抹布过去趴在地上捡玻璃。

柳晨曦沉下脸。

柳晨曦把柳研熙抱坐在上，又向娟要了三个碟。小人伸长了手臂分草莓，他把最大的都放到了其中一个碟里，最后小声地说：“爸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