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早呢，回去作甚么？”她稍稍活动了一下胳膊，对他笑，“咱们今儿要逛京城，逛一个下午，不见太落山我是不会回府的。”

江城回：“十几年了。”

清俊的眉灿然生光，明霜定定看了好久，才抚掌夸赞：“你笑起来真好看。”

“要等杏遥姑娘？”

“好。”

间捧厚厚一沓账本，明霜摇笑叹：“这么多，得看到明年去呀。留下最近两年的就是了。”

东华门街卖缎的店铺不多，走到尾才见着一家，但门面规格都比她们家的要好，一去视线开阔，光线很足，照得那锦缎也跟着熠熠生辉。

此时此刻，江城终于忍不住开问她：“小你……还会看账本？”

明霜拿忘了一圈，然后笑着：“不知近来你们这儿卖得最好的是什么绸缎？我才打杭

“果然叫你来是对的，这大街小巷你一定比遥遥熟悉。”她一脸的兴，“就从这条街起吧，咱们去把京城里所有的布店和绸缎庄都逛一遍！”

“麻烦你了。”

“……”他垂没有言语。

店里统共三个伙计，两人招待，一人专茶果。来瞧丝绸的都是富裕人家，对这些小巧的心思十分满意。

晚里的光还是如此明媚，她的笑容比平时更加有染力，引得他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弯起嘴角，然后颔首：“是很厉害。”

看见杏遥走远，原地里就剩了他们两个人，明霜迟迟没有开，江城犹豫着问她：“小不打算回去？”

“诶，好。”杏遥，“小你放心，我一定办妥。”

“你在京城住了多久？”

“谁要等她呀。”明霜眨了眨睛，笑得狡黠，“不是还有你么？”

尽知她说话一向没遮拦，江城却还是不禁俊脸微红，见前面的赵掌柜神探究地望过来，只好把视线别向他。

杏遥刚把账册打包好，听得这话，即刻笑呵呵地夸赞：“何止看账本呢，我们小会的东西可多了。”

明霜刚翻了几页，闻言拿着账册抬起来，带着几分孩气的跟他显摆：“是啊，怎么样，小是不是很厉害？”

她会意，忙俯把耳朵凑过去，嘀嘀咕咕说了一阵。

赵掌柜和伙计恭恭敬敬送她离开。了铺，抬时日正好，不早不晚的，杏遥推着她上了街，明霜却拍拍她的手示意停下来。

“往后要多笑笑。”

“姑娘。”正送走了一个客人，那伙计堆着笑迎上来，“想挑什么缎？是衫呢还是袄儿？上夏了，店里新了一批上等的好料，正适合裙，穿上去又清又凉快。”

“你回去，我有些事要你办。”

明霜是由祖母带大的，在杭州住着的那几年，跟着书香门第的祖母学了不少东西。因为伤不能时常门，窝在房里的时间居多，因此也看了好些书，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所以诗作对她不会，但是认字看账倒能懂一些。

第6章【近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