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一会儿打发人，把我那没用过的银兔毫盏给三小送去。”

“二小？”陈阿元愕然，“可是，三小说，我必须跪到时……”

“诶，等等。”她叫停步，探打量，“大冷天的，谁在那儿跪着？”

见他如此反应，江城有些不解，“你没事吧？”

院里雪下得更大了，明霜坐在栏杆边，江城正领着那个小厮过来，他年纪轻轻，约摸十一二岁，长得不，穿得也单薄，膝下的全被雪打了，瑟瑟发抖。

她瞧着可怜，伸手摸了摸他手背，讶然：“都冻成冰了，怎么搞的，是谁让你跪在那儿？”

“你也知冷，人家就不冷了么？”明霜让她推自己到回廊里蔽风雪，一面招呼江城，“小江你去看看，瞧他背影清瘦，怕是个孩。雪刺骨，长久跪着那肯定会坏的，你把他带过来，叫他别跪了。”

他不多言，伸手拉他：“二小既让你不用跪，你就不用跪了。”

笑非笑，“不过，她好像对这一间店情有独钟……我记得这铺是年前才搬过来的吧？”

陈阿元颤颤巍巍地起，因为跪得太久，愣是摔了好几回才勉站稳。他很小心地拂开江城的手，战战兢兢地跟在他后。

“没、没……没什么事。”陈阿元忙低下，连大气也不敢。自上次在房内看到那本带血的账簿之后，他对于江城几乎是能避则避，冷不丁见他亲自找上来，登时吓得心如鼓，呼艰难。

“起来吧，二小要见你。”

她轻叹，“不过是个茶杯，也犯得着发这么大脾气么？”

“好像没搬来之前，她也是时常光顾……”乔清池垂首走了两步，忽然吩咐他，“去想办法查一查这家绸缎铺的底细。”

陈阿元哆嗦着回答：“是……是三小。”

*

“小的不中用，来传话的时候打翻了小的茶盏，三小一气之下就罚我跪在这儿了。”

第35章【锦书来】

“不知。”杏遥直往手里呵气，把斗篷给她掩了掩，担心风雪飘去，“小，雪越下越大了，咱们先回去吧，别了。”

小厮说是。

“好好的，为什么让你跪在那儿？”

“好。”他从杏遥手里接过伞转朝廊下而行。

明绣自打从郡王府回来就把人关在房里，想是觉得丢了人，连饭也不吃，只顾着生闷气。她正愁没撒火，这孩恰好跑去撞枪上了，也难怪会这么小题大。

地上的雪越积越，陈阿元冻得全僵，四肢麻木，连知觉都要没了。他抱着胳膊瑟瑟发抖，白雪里忽然现一双黑靴，他哆嗦着颔首一望，正看到江城举伞在旁，立时吓得跌坐在地。

“诶。”

“小人明白。”

不想刚从厅穿过，迎面就看见有个人跪在廊下，浑落满了霜雪。

从铺里回来，天已渐晚，夜幕降临，气候也跟着降下来，雪飘落。杏遥赶撑了伞给明霜遮挡，快步往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