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忍她伤神，江城颇有些愧疚地施礼：“是属下多话了。”

“往后，他乔家别想再从我这儿讨到半好！咱们两家从此势不两立！”

“哦……”

“让他走了。”到底是朝廷命官，赶尽杀绝也不好。更何况如今把柄是在他们的手里，量来他也不敢大肆宣扬。

“暂时还没有。”明霜到累，着眉心疲惫不堪地摇，“我想回去休息。”

“还好么？”

“诶，不用了。”明霜伸手拉住他，微凉的掌温透过衣衫传来，她竟在冒冷汗，江城不由颦眉。

人还活着，听到他这么说，明霜长长叹了气。

不多时就看见江城走来，逆着光，半衣衫全被血浸透。

他心里也着急，就在上个月，圣上和陆朝同时病倒了，卧床不起。陆朝是文武百官的

自己方才会不会下手太残暴了一？……她毕竟是个大家闺秀。

“这叫什么好人家？还是同朝为官呢！结亲的时候说得比唱得好听，一一个亲家，这会什么来了？下个月就要嫁了，什么事都备齐了，他们家倒好，居然找这理由，这不是抹黑咱们么？”

江城当然也知晓这一。没有了郑越就等于没了证据，届时乔清池若执意要娶，在明见书和夫人跟前，自己的话是站不住脚跟的。

乔家退婚的消息是下午传到内院的，上门来退定礼的人大唱礼单，说是明家二小不知检，订了亲却仍和下人暧昧不清，有违妇德，品行不端。围在明府门前看闹的人已经把整条街都堵满了，叶夫人气得险些过去，直拍桌质问明见书。

这一觉睡得久，日上三竿也没起，杏遥隔着帘唤她，只见她背对着挥了一下手，于是也不敢再打搅，默默捧着铜盆下去。

“小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么？”

明见书自是火冒三丈，他前脚才把乔云扶上太常寺卿的位置，原以为结成儿女亲家，往后办事更方便些，想不到后脚他们家就过河拆桥了。

她往后望了望：“乔清池呢？你……没杀他吧？”

明霜一面颔首，一面叹惋：“只可惜，郑越死了。”

“对了。”明霜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想把话题岔开，“你怎么知郑越藏在市井里？”

人心……果然险恶。

虽说对乔清池算不上什么刻骨铭心，但让人这么欺骗耍，明霜心里着实难受，回到家匆匆洗漱之后，倒就睡，谁也不想搭理了。

原是用他诱饵，届时让乔清池哑无言，不得不退亲，万万没料到他会在今日下如此毒手。

“这个不难。乔清池勾结府尹，话语间说到‘只要他不跑就不会有命之忧’，所以属下想人必定是在城里，而像他这样的人，平时要找乐，除了青楼便是赌坊，留心观察就能寻到。”

“嗯。”

“混账东西！真以为我明家是好惹的么？！”

“不怪你……走吧。”

“怎么？”江城不解，“你要是想，属下现在就回去灭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