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星罗怀疑自己在梦，无力地阖上了，喃喃：“为什么是你？”

任星罗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壶，他是有些渴了，不自觉地咽了苦味的唾沫，又想他刚刚大概是被了药嘴里才这么苦。

任星罗心情复杂，嘴上就开始赶人：“你怎么还不回去？”

但他终究没有问，只是眯起打量他——秦晟发半，上穿的是青褐胡服，要知秦家是南人，几乎不着胡服，这衣服显然不是他自己的。

发却是全了。任星罗隐隐约约听见他说：“车备好了吗？东太远了，他病得这样重……”

门开了，鱼贯而的东侍女们端来了琉璃壶杯。秦晟接过了，搁在桌上，他摸了一下壶，颦眉说：“有，你喝时小心些。”

“你醒了？好像没那么了……要喝吗？”

秦晟将勺放回了托盘，“奇怪？程妃娘娘没有

秦晟仔细地舀了一勺，他微笑着，看起来却有些笑不笑，“等太殿下到了我就回去，你怎么急着赶我走？”

太过了二十五岁寿辰仍无嗣，他从那年开始退而求其次，常常招揽弟弟与堂弟们来东客。因此，住在别殿长大的任星罗的童年不是后妃的胭脂粉、钗环熏香，而是东别殿的一草一木，每一棵树都是他童年与堂兄弟们青梅绕竹的记忆。

“我在……东？”任星罗嗓嘶哑得厉害，说的话仿佛不是自己的，他手肘支着床榻坐起来，“秦晟，你怎么在这里？”

秦晟看来他在想什么，并不在意，“我的衣服雨淋了，东侍女拿了一你的衣服给我换。”

好像是这么回事……但秦晟怎么会现在奉先殿？皇帝命令他跪着，秦晟怎么会带他走？

“我背你回来的，你忘了？”

秦晟倒了，在托盘里抓了一只汤勺，在腾腾雾气的杯里搅了搅，在他床边坐下。两人的距离如此接近，床幔之中，任星罗昨夜的回忆渐渐满溢了来，也是在床上，秦晟蒙住了他的双。他什么也看不见，仿佛又一次堕平行世界毁灭后的短暂黑暗里。直到任星罗哭了，那块令他窒息的布才被撤下来。

任星罗迟钝了几秒，辨认这是秦晟的声音。

这个人的手是温的，碰到任星罗额时，让他这才惊觉自己是发着烧的——所以自己才会昏倒在奉先殿里？

那个人说着。

任星罗苦涩地反刍起了昨夜的记忆。

任星罗那时想，秦晟在玩他。

无论是哪个世界，无论他在哪里，他是谁，秦晟永远都在他梦中。

第48章杀死太（八）

可现在，他又不能确定秦晟待他究竟是什么情了。

“我只是觉得你待在东有奇怪……我自己能喝。”任星罗嫌恶地躲开了拄在他嘴边的汤勺，横手夺走了杯。他了面，径直喝了下去。

秦晟诧异。

自一片黑暗中醒来时，任星罗正躺在熟悉的床帐塌上，嘴里苦涩，仿佛刚刚过黄莲似的。他迷茫地动了动珠，发觉这张床好像他从前住在别殿时的房间里的床。一时间他有些恍惚，怀疑自己是否又穿梭了时空，这一次他回到了过去？——直到一只手现在他视线里，骨节分明、被胡服窄袖裹着的手，他掠过床幔，径直盖上了他的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