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明诚态度极好，“要教的。”他说了就动，反正歌曲声一直在，随时起舞。

明诚说：“我知大哥的意思。”

明楼其实放得开的。

“我觉得迷惘。”明楼说，这样的话，以前他从没说起，现在也毫没来由。

比埋伏在黑暗里等待一个像是不可能会现的杀人的好时机的那日，这时刻就是天堂。这将是短暂的，之后他又会不得不投黑暗中去，但这一刻就是嘉奖。

明诚把那张行歌的唱片摆了上去。

明诚忽然说：“我还有想向大哥学的东西。”

明楼没有再说。

明诚把手放在他腰上，拉得近了，几乎额碰额。

明诚果真扛了个二手留声机回来。

旋律很缓，也不需要特别集中注意力去辨别节奏，明诚很专注地看他的脸，带一丝近于满足的笑意。

他也不是全然闷在家杜绝一切际的，这不像是真话，明楼没信，“你哪有不会的事。”

已经说谎说到明目张胆了，明楼想着这简直就是我教来的，反倒拗不过他，也就起。明台离开，这里就他和明诚两个人，不用那么忌讳颜面。

他们在并不宽敞的房间里绕场慢舞，明楼一开始带他，后来因为心不在此而很快松懈，又是明诚带着他转动，贴着他的脸，极亲近了，但也是克制的。

明诚把腰又弯了些：“我说不会，就不会。”

明诚只表示听着，“嗯。”

歌曲节奏都简单，女歌手的唱腔哀婉动人，是那经常会现在场的舞曲，却把歌词写得缠绵钟情。国有几年了，国内行着什么歌原本不熟悉，只因为放来听着是因为是久违的乡音歌词，怎么都觉得亲切，即使有些趣味不足。

明楼一抖，冷看他，“那不教了。”

他有过习惯玩乐的日，票戏还什么都票过呢。而且明诚不为难他，真的跟着他的步，没有哨的动作，只像一个聪慧的初学者那样，简单地但不错地走下去。

“不用，你放着吧。”明楼有笑意。然后大约是想起这些上海的靡靡之音现在大抵不会在烽火中轻松地唱起，笑意又淡了些。

明诚问他，“大哥？”

明诚转向他走过来，伸手而略弯下腰，一个不怎么正式的邀舞动作。

太复杂了，虽然知，但是同样不知如何说起。比如说救亡图存的路到底是哪一条，克思与列宁，三民主义，所谓的曲线救国，或者索与你避世安居，血脉源全割净。比

在上海的时候明宅里也是有留声机的，有时候明镜或明台会去放些时兴的歌曲。明楼久了没看到，现在还觉得有怀念，见明诚三两下调好了机，主动说那放放。

他表情也许是太得意了。

明诚看来了，问：“换一张？”

明楼从歌声中回注意力，“什么？”

“下周学校里有舞会的安排，我想大哥需要我一同去会会各人。可惜我不会舞，一定尴尬得很。”明诚着笑，“不如大哥教我。”

明楼意外，“哦？”

明诚说：“大哥僵得很。”这么说着，手上不轻不重地就用了力。

明楼摇了摇，“当我什么也没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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