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在民间传。至于事实，好像与传言也没有多大区别。他白天勤于政事，夜晚勤于后，真正当得起勤勉之称。

不过真的到了被押解京的那日，他才发现事实与他想象中有些差距。这北行放的标准备是差役两个，一前一后，一个带路，一个断后。犯人一个，也就是他，没有脚镣，没有枷锁，走在两人之间。没有鞭，没有叱骂，当然也没有谈，就这样闷声不响地走了大概一个多时辰，带路的那差役带着跟在后面的两人拐了路边一茶棚。

世人都说，父母在，不远行。而他此次不但是远行，而且还是因罪被，祸及家人，更是让父母伤心难过，不孝至此，无以复加。

此时，政事顺畅，百姓安居，后祥和，后继有人。景帝仿佛终于忘掉了他曾经因某人的离去而伤心不已，心情开始好转起来。至于永宁侯卫衍，从那日后就无人敢再景帝面前提起，到了此时，更不会有人不长到旧事重提。

那一年秋天，皇后谢氏被诊有，这是自多年前皇长夭折以后景帝的第二位嗣，自然是一件普天同庆的大喜事。后来几个月，又有妃接二连三被诊有，更是喜上加喜。

那年年末，景帝大赦天下，让天下臣民共享皇家的喜悦。

只是，在无数个独眠的夜晚，景帝半夜醒来，发现边空无一人，再也不会有人窝在他的怀里犹自好眠，才发现原来又一日终于过去，千般愁绪万般慨到最后不过是化作一句“夜凉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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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千言万语不知该如何诉说，最后只留下哽咽。

只是，在无人的时候，景帝偶尔会在理政事的时候抬望一昭仁殿中摆着的那架屏风，然后低下去，继续理他的政事。

在卫衍的认识里面，所谓的放就是一堆犯人被穷凶极恶的差役提着鞭驱赶着，披枷带锁徒步跋涉千里前往放地。一般放的季节都是选在冬季，北风那个，雪那个飘，走得慢了后面就有鞭唰唰唰地飞，再加上一路上缺衣少，越往北天气越冷，老弱病残者就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来，就算是青壮年路上若有个痛发，无医无药的恐怕也是熬不到地。至于到了放地，就更不用说了，在那服苦役的地方，磨难是家常便饭，虽然他那时在皇帝面前信誓旦旦保证他一定能回来，最后能不能熬下去他本就无法预料。

“衍儿……”柳氏见丈夫已经将那两个差役迎到一边说话，心中虽然难过，也知时间不多，况且私见犯，送衣送这事若被人知晓，怕又是要参上卫家一本，惹来很多麻烦。此时只能忍悲痛，摸了摸儿的，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带到另一边去小心嘱咐。

那边桌上放了个包裹。柳氏打开包裹对儿一一代。包裹里面除了衣鞋袜还有些粮碎银，至于银票则制在了贴衣里面。衣服鞋袜都是卫衍被判

放，又称刑，是降死一等重刑。景朝的放地通常是幽州苦寒之地的荒山矿场。

卫衍远远看到茶棚里面隐约的影，眶就了起来，赶几步越过了那带路的差役，了茶棚跪在里面那中年妇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