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他的亲戚了吗？”男爵问玛莎。

“你想和我一起去看看墨丘利吗？”

没有理由说不。

“没有，爵士。”

十分钟之后他被带到楼下，穿得像是要去觐见首相。前厅聚集了二十来个人，比哈利这几天见过的加起来都多。汽车引擎声从前院传来，一个女仆打了个嚏，有人在门外谈，然后大笑。门打开了，一个蓄着胡、拿着手杖的男人走来，哈利认他就是书房那张照片里的父亲。玛莎住哈利的肩膀，把他推到蓄胡的男人面前。

“这边快一些。”亚历克斯把苹果到袋里，弯腰钻到一丛木下面，哈利跟在后面。这堵耸的木有一个

“H.E.P.是什么？”亚历克斯问，看着哈利的衬衫。

“我们会继续找的，年轻的普鲁登斯先生，不用担心。在此之前，你恐怕不得不和我们这群康沃尔野人困在一起了。”男爵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见一见我的儿，最小的那个，和你一样大。亚历克斯，到这里来。”

“是的，爵士。”

“这是。”哈利低看了一自己的衣服，好像从没见过它似的，“我的全名，哈利·德华·普鲁登斯。”

，灯再次亮起，轻轻地左右摆动着，影也随之摇晃。哈利这时候才意识到血正从下滴到衣襟上，母亲悄声说了一句“哦，哈利”，摸手帕，在他的伤上。

卢瓦索男爵转向哈利，对他说“早上好”，伸手，仿佛哈利也是个值得尊重的成人。哈利犹豫不决地握了握他的手，低声回答“早上好，爵士”。

男爵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们上了，园丁陪着他往楼上走，解释自己的小儿刚刚满十八岁，持要像乔治那样参加皇家空军，不知爵士能不能帮忙往他的木脑袋里输一理。其他人逐一离开，像回巢的蜂，回到厨房，回到厩，回到园。留下两个九岁男孩站在前厅里，面面相觑。

“我的，现在只剩下他了，其他的都被陆军征用了。”

他被玛莎叫醒，后者给他一件熨平的衬衫和一条新巾，叫他上梳洗。衬衫是他以前上学时穿的那件，浅蓝，母亲在衣袋侧面用白线了细细的“H.E.P.”，本应在背包底层，哈利并不知玛莎是什么时候把这件衣服翻来的。哈利讨厌这件衣服，它的质地和气味都让哈利想起墨笔和布满蛀孔的课桌，但玛莎不想听他的理由，把他推狭窄的浴室里，关上了门。

哈利这才留意到另一个男孩，他和哈利差不多，有着和他父亲一样的暗金发和绿睛，白衬衫外面着驼线背心，短，哈利能看见他的左边膝盖上未痊愈的伤。在他父亲的要求下，亚历克斯走过来，冲哈利，半个拘谨的微笑。

“就是这个男孩？”

母亲的手帕压在枕下面，有微弱的玫瑰气味，来自她最喜的皂。哈利把手帕拿来，铺在枕上，把脸埋去，蜷缩起来，等待天亮。

男孩们到厨房里拿了几个苹果，穿过日光室，从门廊去，在烈的光下眯起睛。夏天似乎已经提前到达，草坪上冒了细小的野，像打碎的彩玻璃。泉被清理过了，清澈的从鱼嘴的大理石獠牙之间涌，洒落在闪闪发亮的池里。

“墨丘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