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向叶瑾。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药味，楚渊躺在床上，微弱起伏。南邪却一动不动跌在地上，全冰凉，早已没有了呼。

这一夜过的极慢，慢到连时间都仿佛被黏在了一起。远战事已歇，却未能像先前预估的那样顺利攻下星洲岛，连薛怀岳也没有想到，小小一座星洲岛上，竟然会有如此多的人与海底妖兽，只能下令暂时撤回休息。

“汨昙，汨昙呢？”叶瑾脑海中猛然

“可天都亮了。”段瑶，“师父先前说的，是过一夜吗？”

段白月依旧沉沉昏迷，南邪那一掌用了五成内力，估摸要躺好一阵。

屋内很安静。

“我就知，哪有什么用内功剑气的方法！”仙翁懊悔不已，以命换命还差不多。

字横七竖八，遇到不会写的便用圈圈代替。在段白月当初中金蚕线时，南邪的确是想用内力将其，后来却发现不大可能，便转而求其次，想将那些金蚕线都引到自己上，只是还未等研究内功心法，楚渊却已经带人找到了天辰砂。

不过当时却忽略了一，徒弟长大了，总是要娶媳妇的，徒弟的媳妇，也便是自己的徒弟。

“哥。”段瑶哭得几乎崩溃，“师父他……”

“不然去偷偷看一吧？”阿离又，“这一夜一动静都没有，我实在是……不打扰前辈，行吗？”

叶瑾伸手，让沈千枫将自己拉了起来。

段白月看着前的一幕，脑中轰鸣，拳握得死，双目一片血红。

“师父！”段瑶魂飞魄散，上前抱住他，“师父你醒一醒啊。”

“怎么了？”见他面骤然一变，段瑶险些被吓，伸手就要推门，却被仙翁抢先一步。

不过人活一世，又哪能顺心。

段白月有些僵地接过来。

“怎么样了啊？”阿离小声问。

段白月推开门，跌跌撞撞跑了来。

当东方的天际终于被染上一层橙红，所有人都恍惚生隔世，守在这里备受煎熬的一夜，长到像是过了一生。

曲蕴之摇摇。

在写这封信的时候，南邪心里倒是平静的。自己活了这么些年，死死生生坟里钻钻，也该够本了。唯一遗憾的，便是没能吃上两个徒弟的喜酒，没能坐着八人抬的大轿去王城游街。

再后来，总归闲着也没事，南邪便独自在冰室内将先前所想的内功逐一完善，练就了一邪门功夫——一并没有什么用的邪门功夫。毕竟除了自己的两个宝贝徒弟，他觉得自己除非是吃饱了撑得慌，才会想要将旁人的毒过到自己上。

叶瑾用手指开一窗上的纸，往里看了一。

“再等等吧。”叶瑾犹豫。

……

“这是前辈留给你的书信。”阿离将信函递给他。

己坐在床边，看了楚渊一阵，忽然叹气：“你可得好好的，将来成亲时，莫忘了给师父多敬一坛好酒。”言罢，伸手揭去他上的白玉蜡封，将人扶着坐了起来。

南邪长叹一气，将信纸封好，最后看了一外蓝晃晃的天。

叶瑾猛然捂住嘴，眶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