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就急急忙忙地离开，活击默默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友好地对着五虎退笑了笑。

“请往这边。”五虎退也笑了笑，路上遇到歌仙兼定还不忘拜托对方送些茶过去。

一次，一次，再一次，他隐忍退让过多少次呢，哪怕折断了傲骨踩碎了骄傲卑躬屈膝言听计从也无法将所有的弟弟庇佑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他又反抗过多少次呢，在契约反噬的折磨下拼了命地握住手里的刀，却还是只能看着弟弟一个又一个被锻造来，又一个又一个痛苦绝望地折断。

五虎退和前田藤四郎虽然也能让黑一期些反应，但也就只是稍微愣一下这程度罢了。

另一边药研藤四郎正小心安抚着黑一期的情绪，而黑一期就像是生离死别一样在药研藤四郎上蹭来蹭去，咙里发嘶哑的嗬嗬声。

“退也好前田也好，我失去过太多次了。”他温和地笑着，金的睛漾着浅浅的光，“又有什么资格再自称为他们的兄长呢。”

黑一期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将药研藤四郎拢在怀里满足地轻蹭他的发，模糊地咕哝着让人听不太懂的语句，尾微微垂着轻轻抿着，看起来就像是人畜无害又温顺的大型犬——前提是不被任何可能造成威胁的东西刺激，否则立刻就能从大型犬变成见人就咬的猛兽。

下，我很快回来。”

血刹那上涌，又转瞬间被底的暗湮没，最上层仍是灿烂明亮的金，如同日里最明媚灿烂的，不见半分霾。

安排好之后他转对活击躬：“真的非常抱歉，我有些事情要去理，失礼了！”

活击……活击看看面前据说是歌仙兼定的红发少年，又看看大剌剌趴在回廊上打瞌睡的鹤——他发誓这振鹤国永一定是暗堕的，觉自己的世界观小小的碎了一角。

他们大抵会怨恨吧，自己这样没用又懦弱的兄长。

那是他第一次试图杀死审神者，审神者也给予了他相应的狠毒报复。

“我只剩下药研了。”他的声音低不可闻，“我们只剩下药研了。”

月读命和小狐也是最近几天才知，原来宗珏年轻时更喜用原形示人，人类的模样对兽类来说到底还是有些别扭和拘束的。

他的睛依然是没有任何神采的空茫一片，不过在药研藤四郎边明显让他平静了许多。

“大将，有客人来了。”药研藤四郎握住黑一期的

宗珏随意地甩甩尾嗯了一声，抬起爪拒绝了小狐蠢蠢动想帮他梳的动作。

也许药研也是怨恨他的吧，他这样无能地葬于战场，只留下了一堆烂摊的兄长。

“我还有些事情。”白一期微笑着颔首，“请允许我先行离开。”

他看见药研藤四郎担忧的神投注过来，睫轻颤，而后眉梢角漾开毫无瑕疵的温柔笑意。

“大概是因为药研是那时候我唯一剩下的弟弟了吧。”白一期在宗珏边上坐下——那是一很优雅的姿态，背脊直双手放在膝上，极漂亮的姿态。

“累死我了。”宗珏差被黑一期咬掉一撮的尾，抖抖上的蹲坐下来，“他好像只对你有反应。”

就像是刚才，不过是院里的枣树掉下了几颗枣，就足以让他张得张牙舞爪被杀意所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