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对自己说原谅他，剑也无法不指着他。

在贴近心脏时，我可以撤，可是没有。

是的，刚刚刺他膛的不是我。

那柄剑仍地埋在他内，血如注地顺着剑渠蜿蜒而下。

“不……不是我。”我下意识地反驳，可当我说时，却无法释然。

但奇迹的是，我离韩筹这么近，居然没有被它给压成饼，实在是…

我在那瞬间，放任它贯穿了对方的心脏。

剑有异动时，我早该松手，可是没有。

直到韩筹的逐渐长鳞片状的，我才如梦初醒地蹲下来替他止血疗伤，可对方的血就像是没关好的龙一样泊泊往外涌，而那柄贯穿他前背后的剑又如此危险，我生怕贸然，会导致回天乏术。

伤的位置很准，毋庸置疑正心脏。

韩筹低下看着被血染红的，隔了好一会才抬看向我，那双狭长丽的凤里浮起的疑惑与难以置信。

可是这难不是你的事吗？

我呆若木地看着那柄剑地贯穿了他的，握住剑柄的手掌仍在颤抖，可我甚至能受到对方由剑传来的细微心。

画面，那些衣不蔽的尸，那在上俯视由他导演这荒/场景的姿态，以及伊莲的惨状。

但是，也是我。

他蹙起眉，像是忍受着大的痛苦，气息也逐渐不稳，但那双令人我失魂落魄的还是固执地看着我。

他的睛像是会发光一样牢牢占据我的视线，我仓惶地想避开，却像中了邪一样无法挪开。

我对你有偏见吗？

“你一直对我有偏见。”他的声音沙哑而粝，但却奇异地带着一丝轻柔：“从一开始我就知了，只不过…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变成龙状的韩筹依旧是了无生气地闭着，它庞大的躯静静地躺卧在地，令我无端地到了一丝恐惧。

“难你不喜我吗？”他那双像是快要哭来的睛仍旧执拗地望着我，声音轻得仿佛风一就听不见。

我木然地看着他再也持不住摔倒在地，一直死死盯着我的终于闭上，我的心底涌上一大的空茫与恐惧，伴随着莫名发麻的心悸，脑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任何事。

不，我喜你。

正焦急间，对方的忽然发生异变，瞬间变成龙的模样，整个神殿地动山摇一般落下无数石块与沙烁，惨叫声不绝于耳，事突然，我只能闭着等待着自己未知的命运。

可正是因为太过喜所以才无法忍受。

“你……”他刚开，剑尖却忽然抖动着刺了去。

好在这一阵地震般的动静很快就结束了，我睁开四张望，才发现附近许多神职人员都被韩筹庞大的躯给压在了底下，只些许衣角或微末残肢，不难想象，这些人都被压成了什么样。

我张了张嘴，却终究没说来。

明明是你的错，为什么你还要用那令人难过的神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