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低低：“是，皇上恩，长宁一家皆一日不敢忘。”

他见长宁只垂着，睫颤动，小小的鼻尖，也不回话，便问：“对这长门还满意么？若有不喜之，只吩咐太监便是。”

赵翊笑：

长宁只觉自己一颗心怦怦直，好不容易才挤一句话来，细声：“皇……皇上，长宁失礼，请皇上恕罪……”

赵翊走到了床前，揭了盖在长宁脸上的大红洒金镶珠绣凤的喜帕。长宁一惊，想抬，却又立即垂了。赵翊温言：“抬起来，让朕看看。”

长宁垂：“长宁自当好好侍奉皇上。”

赵翊忍俊不禁，：“你便说长宁还没来得及看便是，别臣妾臣妾的了，你别扭，我也难受。”他顿了顿，声音里却无了笑意，“长宁，有些话，朕恐怕也得对你说说。傅家数代为我朝效力，忠心耿耿，朕与你家里联姻，让你家继续安享尊荣，再无后顾之忧，可你家中却再无女儿，于是你爹便送了你来。你一，朕便册封你为宁妃，对你傅家不可为不厚了。”

赵翊放了手，在床沿坐了下来。长宁向旁缩了一下，他也不生气，只微笑：“不必怕，朕又不是老虎，不会吃了你的。”

长门素来冷清，与大多数妃嫔的住隔得甚远。赵翊决定纳宁妃之后，才命人将长门重新修葺了一番，虽然不大，但却十分致，一地贴着绿琉璃瓦。说皇里琉璃瓦应俱作黄，这长门因是已故的前皇后常作法事之，故此作碧绿，此时正当初夏，看起来着实清得。因冷清甚久，木尽已荒了，故赶着了一园正当期的蔷薇，绿油油的藤蔓四爬，红艳艳的蔷薇缀其中，甚是闹。

长宁却仍是垂不语，赵翊微微一笑，伸手托住他下，轻轻抬了起来。他只觉得前陡然一亮，面前的是张秀丽绝的脸。双眉似柳似画，嘴小巧圆，尤其是一双杏仁般的睛，瞳仁黑亮晶莹，盈盈如同秋，却透着惊惶之意。一极繁复的大红吉服，衬得肤如玉，双颊在烛火下却是红如桃。见赵翊神地端详他，又垂了睫，那两排睫又黑又长，不停地扇动，模样极是可人。

传了去。

赵翊了正殿，只觉皆是红，红得人有些。好在他见这情景也实是见得不少，也懒怠那些俗了，摆了摆手命随侍的太监和喜娘都退下，顷刻间殿中便只留下了他与端坐在床沿的宁妃两人。

长宁半日方：“我……我还没来得及看呢。”一语未毕，便知自己说错了话，忙，“是……是臣……臣妾还没来得及看。”

赵翊颇觉有趣地打量他，长宁不仅容貌如好女，大约是年纪尚轻的缘故，连声音都是清脆柔如少女。“你没有什么失礼之，不用这么诚惶诚恐的。”轻轻地长宁的脸上拧了一把，手只觉无比。“是朕来迟了，让你久候了。”

赵翊淡淡笑：“你们若是这般想，那自然最好。你既了，只要你安心好好地服侍朕，朕自不会亏待你。你非女，也许会觉着委屈，想要什么，朕能办到的，都会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