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抖得支零破碎的声音，裴泽暗自睨了萧言之一。

这位父皇离开他们母的时候他才三岁，能记得什么？更不用说他穿来的时候都已经五岁了，皇帝的脸打从一开始在他的记忆中就是模糊的。就算他是本人，那之后过了二十年，皇帝的脸早就该变样了好吗？这叫他怎么认？

是便守在了殿门，裴泽将腰间佩剑接下来递给楚良，等着太监唱喏完毕，便抬脚踏两仪殿。

哀伤虽假，但确实是有的，可亲切就连一丝一毫都没有了，可见这位皇帝还真不是很想见到他的长，那么萧言之会被领回，怕真的就是皇帝想要一个不忘旧人的好名声。

萧言之垂着，了嘴角。

萧言之撇撇嘴。瞧，皇帝这不顺着他的话悲痛起来了吗？

此时的皇帝似是只看得到萧言之一般，无视了裴泽的问候，直接问萧言之：“是……言之吗？是朕的皇儿吗？你……可还记得父皇？”

萧言之看了看楚良刚接下来的佩剑，摸着下想了想，突然抬脚从靴里一把匕首丢到了楚良怀里，然后再一次追上裴泽的脚步。

大皇随带着匕首什么？现在的农人或者商人都有这个习惯了？

这话说完，萧言之甚至能听到来自两旁的气声，大概是没人想到他会蠢得实话实说，但萧言之觉得实话实说更好，毕竟一个三岁的孩真的不太可能记住他二十多年没见的父亲，心灵应什么的实在是太扯了，会觉得亲切倒是有可能，但他还真没办法从这位皇帝的脸上看亲切来。

这一应该人至的父重逢该怎么演？

楚良看着怀里突然多来的匕首还有些发愣。

追了一年，相月余，依着裴泽对萧言之的印象和了解，萧言之是不会发这声音的，这人被豹骑围堵时都能淡然地说一句“认错人了”，第一次见面就敢与他谈条件，第一次就敢在里四跑看墙，他了这么多大胆的事情，却被陛下吓成这样？可别告诉他这是因为被龙威震慑到了，若萧言之是那样的蠢货，那追了萧言之一年的他就更蠢了！

萧言之觉得，他既然了，那皇帝想要什么，他就应该给什么，这皇里，靠着谁都不如靠着皇帝。

只见皇帝双目微闭，一副悲从中来的模样，半晌之后才睁开睛，两泪地看着萧言之，痛心：“是朕的错……是朕的错啊！朕不该丢下你们母二十年……二十年啊！朕得了皇位，得了天下，朕的皇儿却不认得朕了……”

此时无声胜有声，两仪殿内没有人敢说话，只让皇帝

可若不是真的被吓成这样，那就是装的。但是为什么？裴泽想不明白。

犹豫了一下，萧言之缓缓抬，看着皇帝的神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和一丝怯懦，抖着声音：“我……草民……草民记、记不得了……”

“臣裴泽参见陛下，耽搁了不少时日，请陛下降罪。”

听到裴泽低沉浑厚的声音，萧言之才后知后觉地跟着跪下。虽然跪之前研究了一下裴泽的姿势，可有衣摆挡着，萧言之没能看懂，索就实实在在地跪下了，不知该说什么，就闭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