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鲛人也没有转过来，只是微微仰起，望着不知何。久久，才开，声音却不似刚才的清冽年轻，而是低沉的，疲惫的，甚至透着几分暗哑：“你们来了。”

昊寅地盯着她。突然大声喊了阿白的名字。

榆丘在一旁抿了抿嘴。

一曲终罢。

榆丘倒是仔细地听着这歌声，不自觉地皱起了眉。谁旧息不思量，谁破寒息一寸荒。

谁旧息不思量，

其实不用继续往前找了，昊寅和榆丘都已经看到了阿白。就在珊瑚丛中央大的壳的床上，小小的乎乎的一团，四仰八叉的躺在那里。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似乎睡得还惬意。

萤火挽魂息，回往兮，

“不能。”昊寅想都没想直接说。

这一切都太奇怪了。他从来不知这东海会有这么一片天地，几乎与外界无异。唯一，就是太冷清，甚至死寂。所有一切都分外艳丽，似乎想要刻意营造一温馨好，可偏偏，没有生灵，徒有空的天地。

榆丘转去看，只见阿白摇摇晃晃地醒了，胖乎乎的手习惯的着睛。睁看到他们似乎很惊喜：“天尊！木！”

昊寅并不打算先开。他受不到这鲛人丝毫的攻击。阿白没事，他有的是时间。

谁解默兮落疏狂——”

果然与鲛人脱不了系。

听灵息，遣河灯去杳兮——

来不及上前，耳边传来清晰的歌声。这一次，是真真切切的，歌声——

“霖气神息，碧落已穷兮，

阿白了抱着榆丘脖的小胖手，犹犹豫豫的喊了一声天尊。昊寅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走。”他不会把阿白送人，绝对没可能。榆丘抱着阿白跟上，心里却不自觉地沉了沉。垂下睛看了看抱着的阿白，他越

他们游了海面。或者说，一个藏在海底的海面。

游纹叹冥息，卧月伏眠兮，

昊寅反倒生起疑虑来。

“阿白很可，的。”那女似乎笑了笑，依旧背对着昊寅和榆丘，自顾自地说着，“他告诉我你们都叫他阿白。阿白很喜我。”突然，又开：“你们，能把阿白送给我吗？”

“过来！”昊寅依旧看着那女，沉声唤。

谁破寒息一寸荒，

亮光从黑海的中央破开，榆丘一蹬，再，仿佛现了另一个世界。日月星辰、浩瀚苍穹，一如来时的世界。

昊寅和榆丘都顿下了脚步。可能刚才太过张，他们竟一直没发现这歌声来自背后。这会儿转过才看到一个女的背影，青丝绾成一束，却不能算是女，而是鲛人，长长的鱼尾从壳上垂下来，轻轻的晃，时不时泛起粼粼金光。

谁恨情兮空断，

周围不再是凹凹凸凸的石，而是斑斓的壳和大大小小的珊瑚群。一簇簇一丛丛，错落无序地长在那里，鲜艳却荒凉。

阿白闻言一溜儿爬起来，颠颠儿地跑过来，扑到了榆丘边。榆丘弯腰把阿白抱起来。

谁吐幽息漫虚茫，

谁记初兮今难忘，

昊寅：“走。”

“我该猜到的。”那女渐渐转过来。只能算是清秀的一张脸，苍白无神。跟传说中鲛人皆有的艳人容貌相去甚远。

榆丘抱着阿白刚抬脚，那女急急地喊了一声：“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