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

“不，继续开。”

备好了，启程了。

嘴上说着没事，这大半个月的风寒都没好，且傅云青烧不退，睛里充满了血丝，显然也没好好休息，怀秋一直盯着傅云青，周达武让他盯着，别让傅云青睡着了，他们几个人去前面驾了，秦鹤亭和陶竹元时不时回看一下傅云青和怀秋，怀秋抬看着如同□□般的天空，是把眶里

戏班里里外外都在忙，北平上就要有战事了，重要官员们也都撤走了，只留下老百姓在这偌大的北平里，像是孤独无助的迷鹿，不知自己何去何从。戏班也要离开北平准备去湖北了，傅云青在这两个月里好像老了很多，怀秋现在也很乖，每天都时练字上学，不哭不闹，静静地坐在那儿的时候俨然是一个可的娃娃，他再也不和任何人撒，他变得独立，变得更懂事了。

数九隆冬，一个月的行程都在雪里走着，儿力不堪重负，人亦如此，傅云青就在途中生了病，荒郊野岭，即使周达武的医术不错，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手的草药早被熬尽，这大冬天雪地里的哪来的草药呢。怀秋一直坐在傅云青的边，地握着他的手，傅云青微笑着看着怀秋，不仅发白更带着青紫，苍白的脸颊泛着病态的红，又反手抓着怀秋的手，笑着，“没事的，爹没事。”

“怀秋！”从怀秋背后赶来的秦鹤亭追赶上了，怀秋跑着跑着跌倒了，汽车扬起的灰尘扬得空气里全是尘土，怀秋趴在地上泣不成声，又被尘土呛得直咳嗽，秦鹤亭一把把怀秋抱起来，怀秋捶打着秦鹤亭，吼：“师哥为什么要走为什么！！！”

老三回着看着怀秋奔跑的影，手里拿着他送给怀秋的拨浪鼓，老三又用力抹了自己的脸一把，坐正了自己的，可是心如刀绞般痛，他甚至最后没能好好抱抱他的怀秋，怀念他声气地喊自己师哥，怀念他用他粉嘟嘟的小嘴亲他的脸颊，可以后都再也看不见了，让他忘了吧，忘了我吧，这样对谁都好。老三默默地这么想。

傅云青也苦涩地笑了，不知怀秋变成这样是好还是不好，老三的离开，让所有人都很沉重，就一如这北平的天气，灰蒙蒙的。

秦鹤亭只是静静地抱着怀秋往宅院门走，怀秋不停地挣扎似乎是想要挣脱秦鹤亭的怀抱，秦鹤亭冷下了脸，怀秋依然没看见，大喊：“你放开我！！二师兄你放开我！！我要去找师哥！！呜呜呜呜！！”

这几年战火不断，最遭殃的还是老百姓，住的地方没了，吃的东西没了，还有谁能惦记着听戏呢，所以，傅云青遣散了一些早年想跟着他走南闯北的兄弟，带着自己的几个徒弟和亲戚准备返回家乡，安安定定地带着怀秋长大，一些小本生意，傅云青知，这戏啊，恐怕是唱不下去了。

“闭嘴！！你师哥不要你了！你不要去找他了！他也不要我们了！”秦鹤亭怒火中烧内心又无奈，对着怀秋狠狠地骂着，怀秋微愣，继而又嚎啕大哭起来，秦鹤亭皱着眉，把怀秋抱着，纹丝不动，静静地站了一会儿，似在想些什么，又继续走回宅院。

到了后面不停的呼喊声，他和成叔一同回，才看见怀秋小小的躯在远不停地追赶着，成叔动了恻隐之心，对着老三说：“少爷，不然，我们停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