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潜看了倪胭一，面无表情地挥刀。

“阿滟。”夷潜望着前方，缓声轻唤。

第215章人计〖22〗

倪胭忽然觉得很冷。

他颓然松了手，又状若癫狂地大笑。

“这就是你要的人生一世游戏一场……”

夷潜忽然笑了，释然的笑。

为她而生，为她变成恶鬼杀遍夷国人，结果她说她是夷国人。

一阵风来，将倪胭上披着的外衣向后去，倪胭抬手拉了拉，不不慢地整理好。她摸了摸玄的衣料，这外衣是胥青烨的。

甚至，他原本曾是可以阻止的。却因为一个女人，自愿了计，陷于囹圄中。

欠下的债总是要还的。

扶阙这辈事从不后悔，若说遗憾，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早生几年阻止十六年前的灭族策。而今日，他睁睁地看着另一场灭族策发生。

“你既然知这是错的，为何还要如此！”向来从容不迫的扶阙中染上大的悲痛。

扶阙跌坐在血泥里，一狼狈，失魂落魄，那是信仰的倒塌。

他扔了染满雪的帕，手掌转动车慢吞吞地调转椅的方向，往回走。

风不仅带来寒冷，还带来尸的恶臭。

“阿滟，回家了。”

倪胭略犹豫了一瞬，几乎是于的本能，跟上了夷潜。她代替了圆儿的位置，推着夷潜的椅，沿着山间铺满雪的路往下走。

走一段距离，夷潜忽然握住倪胭的手，问

他笑他这一生啊，就是一场笑话。

“善事还是留给你这样的人吧。至于我，十六年前已没了最后的慈悲。”夷潜一脸冷漠。

心一阵钻心的疼痛。胥青烨低下，看见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将手中的匕首狠狠刺他的心脏。

倪胭脚步顿了顿，转过望向扶阙。

倪胭收回视线，推着夷潜往山下走。

——风带来扶阙充满死气的声音。

夷潜握着雪白的帕掩轻咳，他咳得越来越重。好一阵之后，才止了咳。他慢悠悠地去嘴角的血迹，冷笑着开：“没错，灭族策是错的。我今日所之事当下十八层地狱。”

倪胭蹙眉，隐约意识到扶阙似乎将责任亦担在他自己的肩上了。

“圆儿……”倪胭皱眉。她上前一步，可是望着圆儿毅的目光，想起潜光谷中这个孩曾经天真的笑脸，还有得知真相后的悲恸哭嚎。倪胭的下一步，竟是不知要不要迈去。

无能为力。

扶阙望向夷潜，悲痛地质问：“你是灭族策的受害者，最能明白有多少无辜的人受牵连。你最该明白灭族策是错的。怎么能让悲剧再一次重演！”

他冷睥着胥青烨的尸，说：“今日我行的恶，他日必然和他一样死无全尸。”

他的孽，他当偿还。苟且偷生不过痴念多看她一。事到如今，万念俱灰。胥青烨腰间的佩剑，剑自刎。

她没有资格要求圆儿放下仇恨。

夷潜冷笑：“你有什么资格自刎。”

人落在倪胭的脚边。

夷潜摁动椅下的暗，长鞭甩缠住胥青烨手中的佩剑，阻止他自刎。

他并不想过分阻止朝代更替历史正确的轨迹，可这不代表他能允许灭族策再一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