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君霄却愈加担忧。玄荥的情绪变得丰富生动了，会说会笑还逗乐，可是与此同时，负面的情绪也被放大了。

闻言，玄荥也不再推辞，刚收好，准备离开时，忽然——

他轻轻搂过对方，抚了抚那永远笔直的脊背，柔声：“景泽长老纵横大陆五百余年，一生恣意，也曾踏遍千山万，探过秘境无数，一手把妖族推向巅峰，必是无憾矣。”

景泽，

无憾从来是对现实无可奈何以求潇洒的的妥协之语罢了。

“等？”圣君霄疑，忽然面陡然一变。



东方之，蓦地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悲凉与哀恸，人心，仿佛秋风扫落叶一般席卷而来，闻者伤心。

如果是之前的玄荥，伤心定有，可也不过些许情绪波动罢了，何至于此？

玄荥准备启程的脚步一顿，浅浅的笑意凝固，面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无憾？

几乎话音刚落，远，万里之遥，一阵大凌厉的气息不停攀升，几乎笼罩半个大陆。

“师尊，我已经有小竹楼了，师尊若一人门在外，还没个府法呢。”虽然觉得自己永远都会跟着对方，但是万一呢？

“师尊。”圣君霄忙扶住有些形不稳的人。

搀着玄荥坐到个矮木桩上，圣君霄执起对方泛着凉意的十指，轻轻搓，“途漫漫，生死有命，一切自有定数，师尊不要太过伤心，”

玄荥轻轻摇了摇，见圣君霄仍目担忧，：“等等。”

不过是没想到自己会亲看见这一天罢了。不过是那学识渊博、豁达磊落的老人昔日指之语言犹在耳罢了。

陨落了。

“嗯。”玄荥失神地了。

玄荥垂眸，没有说话。脸已重新回转到那淡淡然上。他摇了摇，“我无事。”只是一时有些伤心罢了。

去了，只不过玄荥已然突破到化神巅峰，若要再一步，则必须闭关了。还有明旭的事情，总归早日解决才好。

他不在意上玄宗，可是他知上玄宗之于玄荥无可替代。

万妖共悲，哀悼他们的掌族之王。

只是景泽于玄荥有除邪气之恩，有如师如友之情，这句凉薄如斯的话，他才没有说。

天地在一瞬间黯然失。

他恋恋不舍地看了这片山一，把灵骨木屋收好，然后给玄荥。

未问鼎大，世上还有那么多未知不曾解开，就此溘然长逝，如何舍得，如何甘心？

天地失，纪念这位合期大能。

见对方面回缓，圣君霄斟酌：“景泽长老陨落，师尊该早日回宗了。”未竟之语——景泽长老陨落，大陆格局必变，妖族一族势大已是过去式，牵一发而动全，人族也必然有所动，该回去主持事务，才能为上玄宗争取更多的资源。

“你自己留着。”

天上鸟儿，湖里游鱼，地上走兽齐齐发阵阵悲鸣。

这是化神巅峰气势全开的气场。

无须任何赘述，这句话已所有察觉到这份墨重彩悲凉气息的人心中。

但是从一开始就知结局的事，又会有多伤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