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作完总结之后给了一些修养方面的建议，安得烈很尽心地为他雇了车，送他回自己的诊所。

“被我赶走了。”

他回来的时候看到安斯艾尔一个人坐在床上喝粥。

“去哪儿？”

安斯艾尔用致的勺蹂躏着碗里的粥，他顺着时钟的方向搅了一会儿又回过来逆向而为。

安得烈禁止莫尔到嚷嚷，以免传去大家以为安斯艾尔终于有幸蒙受主的召唤了。

“随便，哪儿都可以。”安得烈说，“来吧，和莫尔先生一起去走走。我让伯顿先生好了车，你们可以去郊外散散步，那里的新鲜空气对是有好的。”

安斯艾尔躺在病床上板着脸，他的失败是因为安得烈临阵变节地站到了敌方的阵营，伯爵到自己被背叛了，脸涨得通红，脉搏每分钟有一百多下。

小病却被某个外行夸大了数倍。

“祝你们玩得愉快。”

也许让这两个人神志清醒地单独相一会儿会有用，安得烈在成就这段曲折离奇的友情的过程中，也看到了不少人当中的劣质因，比如说不诚实，特别是对自己不诚实。

安得烈很兴能把这两个人送到看不见的地方去，他夹在中间已经有力不从心了。莫尔和安斯艾尔的个有相似之，他们看不到对方的时候都会在安得烈面前颂赞对方的好，可是一见了面就像两只好斗的公，试图扯掉对方上最后的几羽。

“不，没什么，也没有炎症，伯爵正在恢复，可他同时又在生气。”医生说，“我希望病人们在恢复期间保持轻松愉快的心情。”

“您又在生他的气吗？”

“可我不想。”

安得烈不由得笑了起来说：“您和昨晚上判若两人。”

安斯艾尔起床后也觉得自己睡得太久，站在地上到轻飘飘的。

仆人来为他穿衣服，安得烈打开门说：“请放心地去玩吧，这里的一切我会应付的，去晒太，但不要再让自己着凉了。”

家把他的主人赶下楼，又赶车里，跟着把一脸茫然的莫尔也了去。

“莫尔先生呢？”

“您得静下心来。”医生皱着眉。

安得烈不知他们究竟要多少时间才能够坦诚相见，但宽阔的河总要经过一整个冬天才能结成任人踩踏的冰，时间是能够改变

“不，今天到我生您的气了。”

这句话比什么言巧语的劝说还有效，安斯艾尔几乎是立刻就把手中的碗放下了。

但是莫尔最终赢得的胜利，是在他反复要求和伯爵屡次反对把医生叫来复诊的冲突上，现在那位医生从他的诊所辛辛苦苦地坐车赶来，就像是走到了天涯海角似的。

“您不想避开那些恼人的访客吗？趁他们还没来，您应该动作快。”

莫尔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您瞧今天天气怎么样？想不想去走走？”

伯爵的手势停止了，他抬看了家一问：“有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