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晚了一步？”

苏云藩的神有些难以琢磨：“本来，我心里有个人，想撮合你们。”

顾海生笑：“到底是什么事，把您为难成这样？还有什么是不能和我说的么？”

苏云藩苍老的脸庞，弥漫过失意的苦笑，他轻喟：“是谁已经不重要了，也许你们本来就没缘分。”

顾海生那天在医院没有盘桓多久，其实他主要是来问苏云藩态度的。

苏云藩长叹了气：“是啊，你也不是朝秦暮楚的那人。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凑巧，刚好晚了一步……”

听见他这句话，厨房的门打开，

顾海生笑：“如今我和小墨在一块儿，往后孝敬您的人也多了一个，这不是两全其？”

“但我犹豫了太久，想和你提，又怕你不兴，又觉得连你自己都还没有坦白向……我贸然说这话，你会不会脸上挂不住。”

顾海生笑：“夫，你到底要问什么啊？”

一番话，把苏云藩说得酸楚难当，他拍了拍顾海生的手：“你确实不该再一个人生活下去了，海生，你得对。”

他笑：“夫，你想的是谁啊？”

苏云藩听得心惊，他更叹：“这么说来，我真是不该问那一句了。”

苏云藩住的是级病房，间里有单独的厨房和客厅。

“海生，你对那位阮先生，到底是什么态度？”苏云藩略带迟疑，但又补充了一句，“夫的意思是，要是往后，再……再遇到更好的呢？”

等到他告辞离开，脚步声消失在走廊，苏云藩这才转，对着后的厨房说：“他走了。”

顾海生笑：“有什么该不该的？我知夫是为我好。与其说他想和我在一起，倒不如说我想找个人好好照顾，小墨比我小那么多，正是需要照顾的阶段，不怕夫你笑话，以前我闲的没事，把老倪赶开，自己下厨过瘾，可等到吃饭的时候，桌上就我一个人，对着一桌菜越看越伤心，吃也吃不下几……那时候我总想，哪怕能有个人来吃我的饭，那也好。”

苏云藩苦笑：“海生，我要问的事，你若不兴，也可以不回答……”

顾海生沉默片刻，才温言：“夫，我和小墨认识也有六七年了，本来也谈不上心血来。他虽然年轻，可是非常懂事，也愿意和我一块儿生活。我这些年过得太冷清，自己习惯了还不觉得，现在小墨现，我才发觉那冷清非常难受，那样活着也对不起我自己。小墨他对我的好，夫你都看见了，这孩心地善良远胜过一般人，上次车祸，他宁可自己被撞，也没让那辆悍撞到副驾驶座……这世上，还有几个人能像他这样对我？”

顾海生的心，猛然一酸，那酸涩漫涌上来，几乎令他无法支撑。

顾海生这下，太吃惊了！

“只是……”

么多年孑然一，你不怪和夫，我们两个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苏云藩说了两个字，又犹豫着停下来。

顾海生吃了一惊！

顾海生哭笑不得：“夫，这又不是买东西，哪能遇到好的就见异思迁？既然定了，我就该好好对待人家啊。”

顾海生见他迟疑，不由问：“夫，怎么了？”

苏云藩那样，仿佛心中存了莫大的犹疑，想问，却又怎么都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