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藩无限难过地望着儿，他角的皱纹像刀铭般刻。

顾海生笑：“我刚从我夫那边过来，他也说，要是能过来看看您，那该多好，我说你快歇着吧，自己还在医院住着，就想跑去看望别人。”

医生退下去，园里就剩了翁婿二人。

“所以你觉得我罪有应得？！”苏誉颤声，“他当着我的面把我的酒童牵走，你觉得我就应该笑嘻嘻看着？！”

顾海生很聪明，先前医生教过他一次，他就学了个八/九不离十，的手法准，力度适中，不亚于专业人士。

说完这话，苏誉看也不看苏云藩一，拉开门走了去。

苏云藩这边，总算无事。但顾海生更担心柳远的态度。

他见医生辛苦，于是让人家下去休息，反正顾海生也给岳父双多次，他已经知的手法了。

柳夫人在女儿过世的第二年，就因突发脑溢血故去了，所以这些年柳远一直独居，但隔三差五的，顾海生都会空前来探望，翁婿之间的情也向来很好。

“如果有可能，我也希望你们能在一块儿。小誉，原本我是想和他提这事儿……”

顾海生笑：“您可千万别咒自己。”

柳远叹：“我和你夫这对老白菜帮，如今想见个面，千难万难，可能只有住同一家医院，这才有希望。”

于是他找了个周末，亲自去了一趟柳家。

“不要再说这话了。”苏誉站起，他了气，“也许以前我是过他，可是从现在起，我不会再他了。”

此刻俩人在园里一面晒着太，一面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柳远捋着自己满的白发，哀叹：“人活太大年纪，真不是什么好事儿，自己疲惫不说，还拖累别人。”

顾海生到柳家的时候，家和他说，主人在后面园，正在接受医生。柳远骨关节的病很重，成日卧床，所以非得频繁不可。

胜过你！他甚至因此丧失了自由，被彻底关在了瀛海这座监狱里。而你，小誉，你不仅不谅他，反而一意怪罪他。海生他是个善良的人，他知自己对不起你，所以这十多年来，他时时刻刻想着要补偿你，可你又了些什么？你一见他就骂他，和他说话从来没一句好声气，他一次次的善意，全都被你摔在了地上。已经十五年了！小誉，哪怕海生是个神仙，他也不可能再忍受下去！”

顾海生赶说：“您可不能这么说，我还指望您给我夫个榜样呢，他天天坐病房里哀叹，我呢，劝了这个劝那个，我这还没老呢，都被你们影响得对年老有影了。”

“不用担心，我不会再闹什么幺蛾了。”他淡然一笑，“我知你心疼你的海生，对你而言，他远比我更加重要。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亲手把他关瀛海这座监狱的人，就是老你自己？”

不过这两年柳远也虚弱了，他比苏云藩年长，苏云藩都是依靠椅的人了，他更是足不，家中有医生护士每日照料。

他转走到门，又回，看了看苏云藩。

“昨天还在念叨，你今天就来了，这岂不是我念叨来的？”

一见顾海生来，柳远非常兴。

柳远笑起来，他看着顾海生，怅然：“想想，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