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麽会到我这里活的？你的家人呢？我的脑有……」

「……」男人困惑地眨，又虎视眈眈地审阅曾纽良久，才慢慢吐息，「是这样啊……我这记真是……真过意不去，大，难为你了。」

曾纽承认，自从男人失忆後，他越发不了解对方了。以前的他一就能看穿老实规矩的男人，可如今却是极为艰难了。

「等一下，真对不住，我想起来了，你是……大、大，对，你是我的夥计，对吧？」男人羞赧地一笑，义仅限於内疚和惭愧。

其实，直到昨晚为止，严斯谨还是时常忘记曾纽的名字，忘记他是谁；男人经常会忽然蹦「你是谁」、「你叫什麽名字」、「你怎麽在这里」之类的问题，当曾纽一遍遍提醒後，男人才勉地记住；而在昨天一同吃晚饭的时候──

生怕对方再次被回忆往事的疼痛折磨，曾纽迫不及待地抢答，「我，我只有一个父亲，和他有些误会，所以联络得比较少。又因为到老板的超市打工，所以就住在老板这里……我，我是看到外面的广告後应征来的。」

「是的。」

除了第一天返回超市那次，曾纽未再踏足过严斯谨位於二楼的房间，而这一回，由於对方请他送瓶的缘故，他终於可以重这块他曾经的「乐土」。

得到对方应允後，曾纽郑重地内，心怀变奏的欣喜，颤巍巍地将脚停滞在屋内的地板上。

屋内的陈设被严斯谨摆得大概与过往类似，但仍有些微差别，曾纽难以察觉，而且他的记忆也不可能佳到如此。

「我……」

然而，男人更关收账的行为仍煞是伤害曾纽只在对方面前偶尔弱的心灵。

心慌意地说了一连串，曾纽必须一边确认毫无破绽，又一边保证自己所言并非虚假，等他抿上嘴时，捧在手里的饭碗居然都在轻微摇晃了。

「没事，没事。」曾纽忙不迭地微笑，心中不禁怀疑男人对这段混无序的记忆究竟相信到几分──毕竟他的众多借、解释、「谎言」都相当拙劣。

「老板，你要的来了。」

他曾认为自己忙到一丝空隙都无，或者难以权衡或放弃；而今他回不是「小」的「大」，留在超市里陪男人一起打理生意後，才察觉到，原来那些所谓的忙碌都只是他自私自利的借，时间要挤总会有的，他现在居然可以用电话遥控理事务，也意味著前段时间也能这麽，可他却没有……

严斯谨无故陷一阵诡异的沈默中，好一会後，才抬盯著曾纽，问，「你是谁？你为什麽坐在这里？」

但令曾纽纳闷又喜的是，这次问话後，严斯谨没再忘记过他的名字与份，越来越顺地呼唤他为「大」。

「大、大，你在什麽呢？客人很多，快来帮忙！」男人的声呼唤令萎靡懊恼的曾纽神一振，宛若一只摇著尾的小狗，曾纽乐滋滋地奔到严斯谨边。

握著手机，结束与医院方面的通话後，曾纽凝望著男人劲十足的模样，顿自惭形秽，又猛然忆起老板事那晚，他为了医院的事迟到了，若那天他未迟到，也许一切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