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1击馆里枪声不断，陈东yang一枪打中移动人形靶的脑袋，也不回tou，“闷了这么些天，想明白了什么？”

一连多日不chu房间，首扬瘦了不少，偏低的血压让他的脸看起来有些发白，懒散地坐在一旁，连手指tou都不想动一动，“什么‘想明白了什么’？”

“你知dao我问的是什么。”陈东yang不理会他的装傻敷衍。

首扬回东都这么久，他们谁都没问过一句什么，但是这并不代表首扬会不知dao他们这群贼jing1的家伙已经隐约猜到了缘由。

首扬沉默了片刻，倚在厚实的沙发里，整个人恹恹的，即便是他熟悉的枪支she1击声都不能激起他的兴趣、让他活过来，“东yang，我很难受。这里——”用拳tou锤了锤结实的xiong，发chu沉闷的声音，“难受得让我想挖了它！”

陈东yang换了一把刚刚研发成功的最新品，几乎不用瞄，飞快的轻微枪声让快速移动的电动人形靶藏无可藏，“之前没有过。这里是东都，是你生活多年的地方，如果这里都不能让你舒服，你还能去哪？”

是啊，还能去哪儿？

首扬抬起yan帘，偏tou看着大大的防弹窗外遥远而宽广的天空。

即便透过暗se的玻璃窗，依然能看到外面的天空晴朗而清澈。干净的蓝se很空灵，几朵一尘不染的闲云淡淡漂浮着，就像那人往日清淡的脸，似乎始终一层不变，却只看着就能让人觉得异常舒服。

首扬的yan神似乎暗了一分，垂下眸子。

他记得他明明不想见顾知航！

他厌倦了他频繁的莫名生气！

厌烦了那一复一日的单调束缚的生活！

没错，是束缚！

无论什么事都不能zuo主！

无论zuo什么事都是错！

这zhonggan觉让他想打破、想爆发、想离开！

可当他真的离开了，他突然发现他更适应不了——适应不了没有顾知航的生活。

首扬没有回tou看陈东yang，所答非所问，“姨妈——和黎在一起，开心么？”

陈东yang的yan神晃了一下，把枪扔到一边儿，走到旁边拿起一罐啤酒，打开guan了一大口，“还好，他们还是之前的相chu1模式，不过就是比较黏了一些。”

“还好就好……”首扬苦笑了一下，他还真的ting担心游黎或者乐亦也会像他一样gan到厌倦，如果那样的话，他们兄弟之间该怎么继续相chu1？

“东yang，我不知dao我到底怎么了。”首扬倚在沙发里，微仰着发白的脸，一双失了往日神采的眸子略显无力地垂着，“回来的时候我只想着要离开顾知航，他越来越像一个牢笼，把我锁在他shen边，无论什么事都必须由他zuo主！可回来后我发现，我TMD居然又想回去！”

“为什么不和他谈谈？”陈东yang语气很清淡，好像这些不过是芝麻大的小事儿。

“谈什么？”首扬回过tou。

“谈你为什么想离开，谈你想要他怎么zuo。”

首扬原本染上yin郁的yan神变得困惑起来，“我想要他——怎么zuo？”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