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思纯看得一愣一愣地，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只隐约察觉，自己似乎即将失去什么了。

先生和善可亲，虽是教书的，却更像他们的朋友。

“仅百仙，有异香，味甚。”百仙，常与为伴，到生产前，香仍驻留上，待三日之后，才渐渐散去。

下唯一能帮他的，也只有他了。

“心月狐呢？”

“神，你当真，弃苍生于不顾？”神以前，甚为照顾生灵，她就不信打不动他。

这几日，他忙着教会思纯一些琐事，至少让他学得自力更生。

“心月狐受玉帝所诏下凡篡谋唐氏江山。这不？他废唐改周，扰唐氏安宁。”

“回去之后，还能回来？”

思纯从他肩上抬首，落他如黑曜石的瞳眸里

他觉得，自己对他无微不至到，只差没喂了。

“呵…是吗？”

“那我还会记得这世的一切？”

“当然可以，你随时可以下凡。”

如果回到天界，他就会忘记曾牵动他心神的人。到底私重要，还是苍生重要？

思纯轻扯他袖，尹湘转过，怜地抚摸他脑袋，然后站起和先生别。

“你看我和你说了那么多，你到底回不回？”千叶着急不已，这事关天下苍生的命，慢不得。

是以，他被取名——尹湘，取盈香之意。

“如你问的是，忘记，倒是有忘川河，如你问的是记得，我就不知了。”也许，是有的吧。

“啧。”千叶不屑一哼：“他啊，当皇帝当得快活着呢。”

是和他挤在不大的木床上，环住他仅一尺七八的细腰：“纯儿…”

“先生，私情和苍生，何者为重？若是先生，会选择哪个？”

即使未亲临的，也听说过这传言。

不休，闻着无不称奇。

“即便如此，我为何要和你走？”他家就有一只能化人的笨猪，对于这样的事，他早已见怪不怪。

尹湘带思纯到学堂上课，顺便请先生代为照顾。

神是被人陷害的，不，那不是人，是天。

“……”千叶沉默了，难他在凡间心有牵挂？“若是，回归仙籍，怕是，会忘了吧……”

忘了……

作为当事人的他，怎么可能不晓？

“嫦娥提议百齐放来庆佳节，然而不同时期的百齐放，会遭受天罚。所以你不肯，嫦娥觉得面受拂，怀恨在心，勾结心月狐，陷害与你。心月狐趁你在闭关期间，以帝王旨意，命百盛放，为此，你被玉帝追究，贬落了民间。”

提到这个，千叶就气。

“那你说，我为何被贬下凡尘？”

“那他倒是，工于心计。”尹湘面无表情地评价。

林先生看得他有心事，但是他不说，他便不问。

当然少不了，教他说话。

今天，他不愿了。

“皇帝？”

平常都是他睡在席草铺就的地板上，而思纯睡在同是铺着席草，却较为舒服的木床上。

“苍生为重，私情为轻。若有幸得肩负解救苍生的使命，林某定义不容辞。要知，并非每个人都有这个本事这个能耐，许你解救苍生，是看重你的能力。”

“你走吧，七日后我自会告诉你答案。”

“难，没有办法回想？”

第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