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的一分钟里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

卓悦立在原地久久没动。

浴室外面便是主卧。卓悦虽然在这住了一段时间，但还是第一次男人的睡房。

他有些憋屈地将衣服脱下来，挂回原。

四楼的房门前，男人终于停了步，声音冰冷的几乎无情：“松手。”

然而现在，他的预想被打破了。

稍嫌沉闷的浅灰基调被白的布艺中和，的灯有着如树枝般旁逸斜的造型，泻一室萤光。卓悦环顾一圈，视线停在立着的桦木衣架上。那里挂着两件相同款式的丝质睡袍。赤着让他十分别扭，犹豫片刻，取了其中一件披上。

侧边柜上放着几张照片，有合影也有风景，其中一张里方明衍着黑正装，手握一座银奖杯，英俊面容上挂着不羁的笑。这应该是他拿到亚洲最佳新人导演奖的时候照的，黑的瞳里闪着骄傲的光。

卓悦正看着，后传来响动。他将照片放下，回便碰上男人带着些凉意的目光。这样的目光让他十分忐忑，无措地立在原地。

卓悦踉跄地随着他走几步，踏上楼梯时才反应过来他要带自己去四楼，顿时惊恐地挣扎起来。然而那只抓着他的手如铁钳一样难以挣脱。他就如一破败的木偶般跌跌撞撞地被男人拖着往上走。

那扇漆黑厚重的门近在前，卓悦整躯都开始发抖，死死抓住方明衍的睡袍袖，在恐慌中哭了来：“主人，求你……求你，主人……”这一路他几乎是被拖上来的，此时站立不稳跪在了地上。

“我说过，我不太有耐心。”男人起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向外走。

“脱掉。”

方明衍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说：“面对我，跪下。”

“不……我不去，方明衍……”慌中他叫了男人的名字，声音凄然无助。

“去外面等着。”

方明衍是来真的。

下跪的意义，他们彼此都很清楚。

和羞耻心一同被唤醒的还有一从属，仿佛这真的属于面前这个男人。

卓悦呼一窒，目光里有了些不可置信的惊惶。

卓悦红着眶松开了他的衣袖。

隐秘和脆弱的分毫无保留地被另一个人检视、碰，无可隐瞒。

正好的一冲走，从最开始的僵逐渐放松下来。他面微红地安静站着，放任对方的手在上游走，抚过他的每一。当男人的手指顺着他的脊线缓缓间的隙时，卓悦不可抑制地轻颤起来。

在他内心始终觉得自己应该是不同的，至少和男人之前的那些隶是不同的。他试图说服自己，男人只是要帮他从恐惧症里走来，即便是建立了形式上的主关系，也不会真的要让他成为一个失去人格的隶。

洗净之后，方明衍将他上的，给了命令。

“因为挂着两件，我以为……”

“我给过让你穿衣服的命令？”方明衍披上另一件睡袍，语气冷淡地问。

“我刚才的问题是，‘我有没有给过让你穿衣服的命令’。”再一次的重复有了更多的压迫，卓悦僵了僵，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