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

——他违背人权，打了你，让你跪下，谁知明天他会不会让你像狗一样他的鞋！

他将手搭在门把手上，轻轻一压。脆的“咔嗒”一声之后，门开了。外面的冷风从隙里来，丝丝凉意从肤渗了内里，让他打了个寒颤。

——希望再渺茫也要争取，只有踏这一步才能有机会离开这儿……那些主人隶的荒唐游戏简直变态，你受不了的……

只要逃去……

——你不知！

——已经恶化成这样不能再依赖药了，你该用他的方式试一试……他说过会治好你的，你不是一直信任着他吗？

——他不会这么。

“……我知。“卓悦喃喃地重复这三个字，仿佛一句咒语。他回眸看着漆黑的起居室，就在那个沙发边，他们曾对过戏，有过亲吻；他曾在酒会上为他解围，将他划自己的势力范围；他曾搀扶着他走过黑暗无边的酒店走廊；他曾抱着他说过玩偶骑士的故事……

卓悦看着床上安然沉眠的影，静坐了许久。他碰了碰脖上那质地的项圈，稍微收的觉让他有些不适。那项圈是男人给他系上的，用了指纹锁，凭他是无法打开的。它既是作为所有的标记提醒着他被拥有的从属份，又是一束缚，通过锁链与床脚相连。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因为对方的疏忽环扣并没有被锁死。

方明衍刁钻地将力控制在不见血却能疼到发颤的地步。更过分的是，明明是他给予了万般疼痛，却又在涂药的时候那样温柔，轻声耳语，温情拥抱，让自己本恨不起他来。

抓着门把的手松开了，“咔嗒”一声，门关上了。

面前是那扇将他关在这个怪异世界的大门。

——我知……

脑海里仿佛有两个声音在争辩。

——我知！我知的……他不会这么。没有理由，可是我知。

——别去，你跑不掉的。一旦被抓回来会非常惨，想想那些摄影机……你知会有什么后果的，别去尝试这危险的事……

挨了八下鞭。前两次的“我错了”说不，最终却不得不屈服于疼痛，照那人的命令一次一次的报数认错。手指挲，能觉到脊背上那些鞭留下的微微起的痕迹。

——万一那些保全没有看见呢？只要你能跑到另一座别墅就有可能获救。况且难留在这里不危险吗？脊背上的那些鞭痕，有多疼？方明衍就是个变态，他想把你变成那毫无人格的隶！

轻易的解开之后，他起抓起一件睡袍，蹑手蹑脚地打开主卧的门走了去，在一楼玄关停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已经麻得快要没有知觉了，他才艰难地走回三楼，在主卧前了一气，然后轻轻推开门。当他小心翼翼地潜去，想要走回床边，却觉和

心仿佛停在了一个分叉路，明明有着那么多方向，却连一步都难以迈。卓悦在玄关蹲了下来，将脑袋埋在膝盖上，蜷缩成一团。

两个念像是藤蔓般发了疯地生长，缠绕扭曲成一团，几乎要将他的脑袋撑破。卓悦握着门把手，混而痛苦地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