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澈像是中午没有见过严磊一样，神情自然得不像话，该说话时开，该沉默时闭嘴，没有任何不对，倒是严磊，在黎澈后长钉似的坐都坐不住。

黎澈皱了皱眉：“很恶心，是吗？”

“你在躲避什么？”黎澈：“我敢承认我喜你，你敢不敢……”

其实，他今天的心情真的很糟糕。

严磊气，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黎澈的吻很温柔，严磊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甚至想搂住他，回应他，但那只不过是一闪而过的念罢了。

专业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个课题就去和隔老师唠嗑儿了，画室里逐渐开始吵闹。

“黎澈你到底想什么？！”

“能能能，哥们儿不近视。”

严磊后退一步，“黎澈，我真的不是同恋，你别喜我了，咱们就好好朋友，行吗？”

严磊盯着黎澈的背影，都快盯个来，黎澈也没回，严磊一咬牙，对程晓：“那还用问吗！肯定画你啊！”

严磊望着黑板上的课题，哭无泪。

“一直关心我的人也是你吧，严磊。”黎澈：“那天我在酒吧发生的事情我只告诉了程晓，你为什么会突然给我打电话？为什么让我以后去酒吧一定要和你一起，还有，刚才的育课你为什么会用那语气对老师讲话？”

黎澈：“行。”脆利落。

严磊无力地躺倒在床上，闭上，疼裂。

v发生的事情，是他主动吻的黎澈，他全都记得。

“磊磊，我俩都背对着你的，你画谁？我们好看看怎么调位置。”黎澈边的程晓回过来看严磊。

“你没对不起我。”黎澈理了理衣领，也不回地转走开，手碰到门把时，他顿了顿步，平静地扔下一句：“严磊，从来没有人说过非要和你在一起，所以，你不必放在心上。”

严磊的确能看清程晓，但提笔落

因为下一秒，严磊很用力地把他推开了。

严磊还是一回听黎澈一次讲这么多话，语气虽平静，听起来就像在说你为什么不吃蔬菜一样，可严磊愣是憋不一个字来回答。

司机已经把他的行李全送来了学校，因为，他之后的四年，可能再也不会回家了。

“我不是同恋！”严磊突然喊了一声。

程晓耸耸肩，把画架搬到了黎澈对面，他歪了个脑袋对严磊：“我坐这儿你能看清吗？”

“我没有想什么，是你，严磊，喜就喜了，不喜就拒绝，別他妈苦着一张脸站在我面前。”

苍劲有力的板书，写着“人素描写生”。

门再关上的时候，房间里只剩下严磊一个人，他机械地走去自己床边坐下，看着满屋刚搬来的行李，突然觉得不过气。

喜？不喜？

下午上专业课时，严磊特意把自己的画架搬去了离黎澈很远的位置，结果被程晓不容反抗地搬了回来，放在了黎澈后。

“随你是不是。”

话音落下，黎澈突然把手伸到严磊脑后，严磊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了黎澈迅速放大的脸，他瞪大了睛，只能看见黎澈纤长的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