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是十月十九，他十七岁的生辰。

“十七了，许个心愿吧。”江凝举起酒盏，“这会儿神仙可能已经睡了，不过不要，我尽力来帮你实现。”

“没有了。”江大厨一脸坦然，“只会这个。”

等伙计带着老板慌慌张张地跑回厨房时，已是人去房空，只有淡淡的桂香飘其中。

江大公的架势实在太像提亲，然而面对当年用“结为兄弟”掩盖过去的十七字，段唯的重却不合时宜地跑偏了

段唯：“……”

江凝向他伸右手：“与君合一堂缔约，良缘永结，执手偕老，相伴此生。”

段唯闻言轻笑：“如果我说想摘颗星下来看看呢？”

江凝脚下生风地“飞”了后厨，伙计手忙脚地上前阻拦：“这位客官，菜是在前面……您想什么？”

刚才让“随便”是哪里来的自信？

“那我明天早起去拜拜神仙，”江凝说，“看看哪位老人家愿意分一颗下来给我。”

而这把曾经被段唯嘲笑过的剑却是江凝的心宝，能带的时候绝不离，此刻躺在光下，竟有惊艳之。

盘中的桂糕不多不少，正好十七只，被摆成了月亮的形状。

“好，不愧是江大厨。”段唯笑，“你是什么时候学的？”

江凝拿过两个小酒盏，倒上清酿，一杯推至段唯面前。

段唯好奇地：“你还会什么？”

然而有人惦着这件事，并且正用期待的神望着他。

“好好好，”江凝天喜地，“你在房里等我，别下去看哈。”

“好啊。”江凝颔首，“我也有一个心愿，想借你生辰许下。”

“在王府跟后厨偷的艺，”江凝说，“不过是第一次上手。看来我在这方面还有天分。”

伙计捧了银票，呆呆地立在门外，听着里面一阵乒乒乓乓，严重怀疑该客官是在拆厨房。低看看手里的银票，犯难地思考着要不要去禀告老板。最后，他悲哀地想到，重建厨房的本钱似乎要大于这张票，于是一跺脚，慌慌张张地跑向老板的寝房。

江凝托着一盘松晶莹的桂糕飘回房间，尾翘上了天。

“尝尝味怎么样？”

远在东平的段允忽然到一阵没来由的心绞痛。

“那……你什么就吃什么，”段唯想了想，“不早了，别太复杂的，简单一。”

随着年龄的增长，“生辰”这日好像也渐渐了众多稀松平常的日，早就不像幼时那样扳着手指算天数，盼那一顿多上几个特殊菜式的团圆饭。这天一早又在忙着理公事，段唯目光扫过邑衙墙上的黄历时，也只是闪过一个“回去再给母亲补盏香灯”的念，然后就没了想法。

“厨房。”江凝一撩，火急火燎地递过一张银票，“一炷香的时辰，别让人来。”

段唯双弯成了月牙：“不去打搅他们了，我只愿临安平平安安的就好。”

段唯压下被成功起的好奇心，坐在圆桌边把玩江凝方才摘下的佩剑。此剑是发前段允所赠，样式是江凝自己选的。铁铸的剑上雕浮着略显繁杂的冰裂纹，在烛光映照下恍若动不安的寒。与此相比，段唯选的佩剑明显要简洁光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