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栈轻轻起，到厕所把放到最小声，洗了脸走来。源寂似乎仍然没有醒。云栈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是在什么？昨晚为什么要留下，租车不来，不可以叫车么，他的心里，其实是不想走。

“一往一返，那可说不定了，这都是老电梯了，厂家还有没有零件、能不能修都不知呢。”

“嘘——”

云栈故意下了几级楼梯，装作是刚经过的样。

云栈不烟，可是上常带烟，为了打学校里成日死磕程序论文的老烟枪，他掏两烟来递过去：“您帮帮忙。”

“瞎说的。”云栈其实是理论算法的，对于件并不擅长，他也知两烟是解决不了问题，拿钱包来，不多的几张全给了来，“我……弟弟伤了，上下不方便，您给想想办法吧。”

“算了，太累了，将就将就吧。”云栈说着和衣倒在狭小的沙发上，蜷起。

云栈：“这么多住，上上下下多不方便，师傅，您能帮帮忙给好好查查么？”

着工。如果抛开那猥琐念，两个男人住一晚也不会太格。

云栈见两人说的严重，又联想到刚刚听见的，猜了个大概。这老楼住复杂，很多都拖欠业费，业大概是想借电梯故障来缴业费，这也是常见的伎俩。

就算没有电梯，从六楼走到外面也只要两三分钟吧？

他知再也不能留下去，快步去开门。

“哦……”一个维修员咳了声，“零件坏了，严重的，得返厂。”

走到五楼的时候，云栈发现这一层的电梯面板亮着，猜是有人在维修。果然里面传断续的谈：

“估计就是接不良。”

一大堆专业名词煞是唬人，一般能达到立即封的作用。云栈问了句：“您看，会不会是安全继电的接不好？”

两人神缓和了些：“你懂啊。”

老房窗密封非常不好，窗很冷，他只穿着一件薄T恤趴在那。

“这个楼的人也真能耗，耗吧，不业费就爬楼梯吧，当锻炼了。”

“师傅，这电梯怎么了？”

维修员有不耐烦：“机房、井、地坑、轿内、轿这些简单的都查了，没问题，电梯就是不动，还能是小问题么？”

“怕啥，这个儿没人。”

这是一年中夜最长的时候。云栈窝在沙发上伸不开，夜就显得更加长。他很早就醒了，先没动，听源寂在床上细匀的呼，应该还在睡。

两人换了个神，都没说话。

云栈站在外面一直没走，大概几分钟后，电梯门打开了，两个像是维修人员的男人走了来。

“电梯坏了，还锻炼个。”

源寂的伤得不重，恢复得很快，可他一直没有去上班，因为得了严重的冒。那天早晨，他迷迷糊糊听到洗手间轻微的声醒过来，云栈来、云栈走了，说不清原因，他一动都不敢动。可就在门合上的一刻，他立刻钻被窝，掀起窗帘。

“大概要多久？”

见他没有反对，源寂难以自抑地兴，又不敢让他看来：“卫生间里有淋浴，你去洗个澡吧。”

“老老太太起早锻炼啊。”

云栈一汗，不得上冲澡，可想到同在这不足五十平的小空间，有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