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晓一动不动看着于朗的侧脸，肤很白，嘴很薄，净的线条。他从各个角度看过于朗，也看过各样的于朗，平静的，狡黠的，冷漠的，温柔的，甚至是，意神迷的。

“清朝的时候，林则徐，左宗棠，都来过这里，”于朗顿了顿，继续说：“是个历史很悠久的地方，就是……现在也看不什么历史了，城市都一个样。”

这一瞬间江天晓忽然觉得，也许于朗什么都知。他知何盛发的，也知龙克发的，他更知，江天晓隐瞒了这些事情，没有告诉

家。

“你睡着，我去给你买吃的？”刚才在家，于朗基本没动筷。

江天晓微微侧凝视于朗，他其实很想凑过去揽着于朗，但脑里一遍遍回放着于朗的话，清朝的时候，林则徐，左宗棠，都来过这里。

“我知，”江天晓忍不住低，把嘴轻轻贴在于朗的发丝上：“凉州。”

“嗯。”江天晓把手臂又收了些。

于朗这么一说，江天晓心里顿时愧疚的不行，来武威之前他还信誓旦旦地和于朗说这次有什么事儿我先上，于朗也给他画了那么多符纸。结果这才第一天晚上，他就偷懒了。

“先找酒店睡觉吧，”于朗沉沉叹气：“我很累。”

于朗是研究清史的，但他跟着于朗去了那么多地方，于朗从没提起过那些地方的历史。

“不用了，睡醒再去吃吧，”于朗把外衣随意地扔在桌上：“你陪我睡一觉，我估计最迟下午，他们又该找咱们了。”

“不要，”于朗低声回答：“我没觉到有什么厉害的东西。”

平时，于朗一般叫他“江天晓”，开玩笑的时候会叫“小江”，极少数的缱绻时刻，会带着几分意神迷地，低声唤，天晓。

江天晓和龙克跟上于朗，把慌震惊的家兄弟留在后。

江天晓闭上。

几分钟后，于朗轻轻凑过来。

为什么忽然说了这么一句呢？

说实话，那滋啦滋啦的声音江天晓听着，也发麻的。

那个叫陈白的人也来过吗？

“还行，”于朗的下垫在江天晓肩膀上，轻笑：“不冷也想搂着你谁啊。”

他闭上，真的不再说话了。

该和于朗换着守夜的，这么长一晚上，又冷，于朗抗下来肯定不舒服啊。

清朝的时候，林则徐，左宗棠，都来过这里。

“睡吧。”于朗翻了个，也江天晓拉开距离。

“嗯。”

他上还带着汽，和酒店劣质的沐浴的味，一香气钻江天晓鼻，既，又郁。

“天晓，”于朗的声音很：“你知吗，这地方很有历史。”

找到了一家看上去差不多的酒店，三人直接办了住。这次没有房，于朗和江天晓住一间，龙克住他们隔。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是为了暗示我，陈白也来过，吗？

“于老师，”走家江天晓心里松了气：“咱们就这么走了……没事吧？”

两人草草洗了澡，躺倒在床上。大床房的被十分宽大，江天晓和于朗虽然盖着一床被，但两人中间的被塌下去，和各盖一床也没区别。

“……冷吗？”江天晓伸手揽住于朗的腰，果然有些凉。

“有也不，”龙克气呼呼：“煮的那是什么玩意儿，有这么招待人的吗，难吃死了我。诶，甘肃的面不是名吗？我查查这边儿哪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