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卓云给秦鸿钧开了门，神似笑非笑，把人请到了沙发上坐着，这时的秦鸿钧萎靡不振，隐隐有落魄的味。

当年的葬礼秦鸿钧都没面过，还因为遗产分问题在电话里对着老爷大发雷霆，秦老爷现在很少提起他，几乎是全当没有这么个儿了。

秦鸿钧没吭声。

“这话该我说，秦默是我伴侣，下半辈跟我过的。”沈卓云的腔调不不慢，可熟悉他的秦默愣是能从这腔调里听一丝凉意来，就之前秦鸿钧威胁秦默分手那一句，踩到了沈卓云的雷。“我们家的事，你个糟老算是哪葱？”

计划跟秦蓁说了一遍，最后说：“你就说秦鸿钧不好，需要封闭疗养吧，反正他也几年都没回家过了。”

不知是不是年纪大了，秦老爷的神也每况愈下，事情大多撒手不。先前秦默柜的事，老爷未必没听到风声，可也就是睁一只闭一只过去了，秦蓁只能期盼老爷这次也能就这样糊过去了。

秦鸿钧呼哧带地吼着：“我们家的事你闭嘴！”

秦默几乎笑声来，里带着冷意，言辞尖锐得甚至不像他了：“秦鸿钧，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秦鸿钧说完这句话又萎靡了下来，抬了抬，最后说了一句：“你让他收手，跟他分手，我还承认你是我儿，等你弟弟长大了，财产你们俩分。”

看，这就是秦鸿钧的逻辑。

“没有我能有你么？你连命都是我给的！”秦鸿钧提了声音。

“你如果是有求而来，那秦鸿钧，我问，你答，把话说明白，我说不定还能收手。”秦默冷着一张脸，看秦鸿钧没有反应，才缓缓开：“秦鸿钧，你为什么觉得我妈对不起你？”如果说

“……你！”秦鸿钧几乎是立刻拍桌站起来了，在他的脑海里，秦默似乎应该对他这一决定激涕零，可秦默却冷笑着嘲讽他：“秦鸿钧，你真以为我想要你这个父亲？”

“生我的是我母亲，可她因你而死。我已经无法再孝顺她，只能这样来报答她对我的生养之恩。”秦默双手叉，平静地看着他，其实对于秦鸿钧，他很小的时候还是把他看父亲过，想过认真谈谈的，可对方从来不肯认真听他说一句，无论他说什么，迎接他的永远是无休止的谩骂和毫无理由的斥责。后来越是长大，他就越发明白了秦鸿钧那无可救药的逻辑，这个念也渐渐熄灭了。

沈卓云在沙发后杵着，凉凉地补了一刀：“我光知有拐卖小孩给人当儿的，还不知有拐卖老给人当爹的，是我不懂行情还是怎么的，这年还有跪着想要个爹来伺候的？有这好事放着我来啊。”

秦鸿钧几乎要脚了，秦默截下了他的话：“秦鸿钧，你跟我说明白，你是还想要钧天是么？”

“你满意了？”秦鸿钧沉默了半天，抬了抬，声音不复往日亢，显然是迅猛的打击已经把他所有的力耗，连声叫骂的力气都欠缺了。“我生你下来，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秦默这刚放下手机没一会，秦鸿钧就找上门来了。

不得不说，沈卓云不但心毒，嘴也毒。

秦蓁也轻叹一声：“只能这样了。”这借是瞒不住老爷的，可秦老爷需要的也不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