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古老画卷中的人有了生命，“活”了过来。

除了堪称完的五官，楚乔仔细端详镜中的人，不确定地想，若用一个词来形容他如今的气质，大概是……缥缈尘？

若不是麦先生上了年纪，目光里除了赞叹之外没有别的东西，楚乔恐怕真会以为对方是位意图不轨的登徒。

现如今的楚乔，好似一张白纸，没有杂念，光明，净。可之后呢？

麦在此之前帮楚乔换过衣服，上的伤势也是他亲手理，那时候他注意过楚乔的长相，是好看，但绝对没有此刻这般的惊艳。

最直接的例，便是淡定的老麦都忍不住站起，绕着楚乔转圈，啧啧称赞。

他终于明白前后差异源自何——是那双睛！

半晌，麦拍手：“我知了。”

是的，整容。

没穿越之前，他的长相普普通通，说到底也只能算清秀端正，孤儿院好看的小孩陆陆续续被领走，他却一直无人问津。穿越之后，他了玄天宗，和上一世比，这辈的他看起来倒赏心悦目许多，但在人人皆人的修真世界，他的长相也不符合主审，只能算平凡。

麦明白，前人的好源于那双透彻的睛。而神中的灵气、清澈，都来自对方的“无知”。在不久之前，楚乔还是一个意识混沌的傻，绑架作为契机，再加上一运气，他颅内淤血散开，傻不傻了。

再加一个词，弱柳扶风？

不是楚乔自恋，也毫无捧原的意思，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这张脸……哪怕放在上辈，也是绝无仅有。不是说楚乔的五官有多么致，而是他的气质，正是修真者们所推崇的缥缈若仙，缥缈到了极致。

楚乔被看的尴尬，“您能别这样盯着我看吗？”

那双睛中若秋，神扫过，便让人觉得心旷神怡，继而屏气凝神，恨不得将天底下最好的一切捧到这个人前，让他开心才好。

“？”

“……没听说NTR基因有整容的效果啊。”

只是愉快同时，却避免不了遗憾。

五官还是同样的五官，肤虽然因为基因的缘故光泽动人，但这两者，都无法让面前人从普通人变成了现在这般移不开，但当他睁开睛，一切就又变得不一样。

赤

“闭。”

望着这双清澈空灵的眸，麦不知该兴还是该叹息。人不分别，这张无暇的脸摆在他面前，光是欣赏，便已经是极致的享受，他活了几十年，所谓的人见过不少，可前这样的尖的……这还是一回。

就好像一颗翡翠，被工匠从原石里慢慢地切来，刹那间，璀璨而夺目，让人移不开。

楚乔依言。

麦探究地打量着楚乔。

麦没有说话，欣赏艺术品一般地转了两圈，忽然开命令：“你闭上。”

楚乔的心情很复杂。

有的灵气都集中在这张脸上。不知是不是楚乔的错觉，他总觉这张脸在发光。连一个简单的疑惑表情，换这张脸来，也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可现在，镜里映的这张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