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官腔生生噎了回去，也把一顿饭的气氛破坏殆尽，李婉慧心中着急使劲儿给齐翰使。即使不看，齐翰也知李婉慧想表达的意思，她的没别的内涵了，不是让他认错就是让他闭嘴。

他母亲发起火来说辞总是千篇一律，尤其把私生三个字挂在嘴边，仿佛这三个字就是她教育儿最得心应手的教鞭。少不更事时齐翰多少还会有些委屈，被数落的次数多了，又都是熟悉的方熟悉的味，齐翰早已铜墙铁，全不放在心上。

“喂？”

“对，海边的篝火晚会。刚才格兰特在讲恐怖故事，把大家吓到了。”

都是自己惯的，石把脚砸也得赞一声砸得好。但可惜人又不是石的，谁还没情绪。齐翰一怕回家，二怕接他母亲的电话，每次通话完齐翰就不过气来。

午饭时齐乐在上独坐主位，在这个宅里他就是无冕之王，他母亲是忠实的拥护者。见齐翰下楼，齐乐板着脸问的:“齐翰，回国怎么也不给家里打一个电话，是不是非要我们三四请，你才肯赏光？”

对谢景来说，齐翰的这通电话可说是及时雨。他正被卡洛儿和赫联合问喜的类型，任他想破了脑袋也想象不另一半的样，但两位女士显然不肯满足笼统的

听到他的声音就好，没什么比这更满足的了。齐翰上问：“我打扰到你了吗？”其实一也不想挂断电话。

电话拨后齐翰就后悔了，他忽然想起来米国现在是凌晨左右，怕打扰到谢景休息正准备挂断电话，那边儿却接通了。

直接将起床时间定到午饭前，齐翰拉过被蒙就睡，毫不理会他母亲的拍门声和一连叠的数落。在认清他母亲总是想方设法劝他妥协退步好使得大家相安无事后，齐翰就放弃了和李婉慧沟通。他以前自觉母亲受苦良多，将她说的话当金科玉律奉行，时间久了她却将他的一切退让顺从看作理所当然。但凡稍有不顺她心的地方，十有八九就是齐翰的错。

谢景的声音带着儿笑意，听起来很神，不像被吵醒，隐约还能听到其他人的声音。齐翰松了气，：“你还没睡？在聚会？”

一顿饭人人如同嚼蜡，齐翰念他爷爷一片好心，然而这份心意对在座任何人都是糖毒药。吃完饭完成任务齐翰把碗一撂起走人，他料定李婉慧要留他，足下生风恨不能日行千里。他真怕听到她的恳求，好像是什么一辈也逃不去的咒。

那还看什么视频！

有几分仓皇地逃回家里，齐翰躺倒在沙发上，觉得胃里的饭菜有毒，搅得他浑难受。难受的不得了，习惯地去找谢景的视频，忽然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他已经拿到谢景的手机号码了。

懂事？你在外面谈生意的时候对人家也是这态度吗？是不是不得别人戳着你脊梁骨说你私生的教养？”

越过李婉慧上楼回房，反锁房门，仰躺在床上，暗自希望快到饭，随便吃完一顿午饭，算是给爷爷一个代，吃完立刻就走这地方不是人待的，正常人待久了，脑袋会不清楚。

“不敢。”齐翰公事公办地回答:“平时工作繁忙难免有所疏忽，不周之还望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