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先用英文打了招呼，见到里tou的老妇是个亚洲面孔，又试着用中文说dao：“你好，这里对外开放吗？”

缺了半个门牙的老妇人“咯咯”笑了两声，向他招手：“小伙子，进来看看吧。”

她步履蹒跚地走到角落拉了灯闸，室内立刻亮彻许多。

丁霎被白炽灯晃了yan，摇摇tou适应片刻，才躲开脚边的正对他虎视眈眈的一只白猫。

“lou西！过来。”老太太坐回木椅上，拍了拍扶手，用腔调怪异的英文唤猫儿，然后客气地丁霎说，“这店是我女儿开的，她现在chu去了，麻烦你等一下下了。”

丁霎回以一笑，心想自己大概被认成了上门取画的客人，也不多zuo解释，沉默地观察着这里。

外tou看起来脏，屋子里边收拾得倒还整洁，只是角落里堆积了不少被灰布覆盖的画板，丁霎想揭开看看，然而老太太已经进了里屋，他喊了几声都没得到回应，只得作罢，转而打量墙上挂着的几幅作品。

门在这时被人推开，更qiang烈的光随着女孩的步伐透进来。

“咦，来取画的？”来人一tou干练的ma尾，shen上穿着超大号的niu仔连tiku，两条kutui上满是各se颜料，年纪和丁霎的妹妹差不多大。

这shen打扮令他想起一个熟人。

丁霎对她点点tou：“我就是刚好路过，进来逛逛的。”

女孩回tou掩上门，转shen时勾起一笑，无端泛着痞气：“有趣，我这专门给人画遗像的，你也有兴趣？”

丁霎双手抱肩，仗着shen高优势俯视这个不足一米六的混血姑娘：“怎么？不画遗像就不能进来参观一下？”

女孩yan神古怪地瞥了他一yan，从他shen侧ca过，走进里屋。

丁霎又蹲到了那一大块画布前，高声问dao：“喂，这个灰布下的画我能不能拿chu来看看。”

女孩“噌”地一下又窜chu来，双手捞起嗷嗷叫的白猫，一个多余的yan神都不屑赏给丁霎，嘴里嘟囔着：“随你的便。”

丁霎向来不擅长应付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摇tou无奈一笑，轻轻揭开灰布。

画框是朴素的木质框，边缘有些磨手，凸起的木屑扎了丁霎好几下。

他一一翻看这些颇有年代gan的素描画，女孩不知何时蹲到了丁霎shen边，恶声恶气地dao：“看够了没有！”

丁霎不解：“这些画都画得很好啊，为什么堆在这里。”

女孩鼓起了嘴，一脸不高兴：“这些都是我前两年画的，客人说画得不好、不像，就退回来了，我舍不得丢，就先压在这里了。”

言罢，她又一脸不屑地瞧着丁霎：“你一看就不懂画的。”

丁霎被她的样子逗得发笑，见她气tou更盛，连忙服ruan：“对对，我就一门外汉！”

他又翻了两张，yan前一亮：“这幅！”

丁霎chouchu夹在中后层的一张老人肖像：“这张画得最好。”

女孩一看，乐了：“这是我爷爷。”

丁霎顿时想到手里这张大概是老人的遗像，有些不是滋味，他把画框轻轻摆到了最前面：“虽然没见过你爷爷，但是我觉得这张大概是你画得最像的一张了。”

他停顿了一会儿，又补充dao：“比墙上那几幅都好。”

女孩甩了甩ma尾，gen本没把丁霎的夸奖放在心上，她站起shen子踢了踢发麻的脚，说：“我觉得吧，我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