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他叫了一声，立时便有侍从模样的弟恭恭敬敬地来行礼：「龙主有何吩咐？」

那侍从冷汗涔涔而下，绞尽脑地想了片刻，答：「萧泽公虽是龙主的师兄，但如今龙主即位，他却胆敢和龙主相争，自然是犯了不敬之罪，当除以极刑，就是沉海也不以为过……」

若真是被自己所杀，也只能算他倒楣，不提也罢了。

「什么岛规？」他皱起了眉。

至于「萧泽」这个名字，提起时便令他心发痛，像是撕开了一个大一般，多半此人了对不起他的事。

「都说了疼，你没听到么？」

他在这坐了这么久，仍然没有人来寻他，多半他是没有半个亲人了。

「是，是。」那侍从应了一声，又试探地，「玉蛟大人问了，不知龙主甚么时候才拿名册去其余四岛，请四位龙主同意呢？」

白龙主听着侍从滔滔不绝，心中却有些不耐，打断了他：「行了，这些事别说了。」

「说！」

「龙主要用膳么？」

「你战战兢兢的，在想什么？」

「启禀龙主，萧泽萧公和您为了玉蛟争斗，好像他受了伤，龙主将他带回来后，便让我等不得近前……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属下也不知。」

「是，是！」那侍从恭恭敬敬地退下，不知这位龙主此时仍然一雾。

第三章

「萧泽公如今不见踪影，想必是龙主用岛规置了他。」

龙

睛觑到床上斑驳血迹，想来是白龙主已将他师兄分尸沉海，大概是担心在四位龙主面前没了说辞，所以才找了自己为他作证。

「是，是，属下让晚膳晚些传上来。」

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自然是不能去见熟人的，等到形势明朗一些再说罢。

「这件事先下吧，我疼。」白龙主懒懒地，「你先下去。」

那侍从不由暗叹自己命苦，但能在寝伺候的人都有几分八面玲珑的才，当即说：「那萧泽厚颜无耻，又相貌丑陋，竟然癞蛤蟆想吃天鹅，多次轻薄玉蛟大人，玉蛟大人是龙主亲自提的位分，尊贵已极，等到下个月四位龙主过后，便能正式位列十二紫蛟，那萧泽算甚么东西，给玉蛟提鞋也不……」

有什么会比自己更重要？只要活着就成了。

他指着床上地上的血：「为何这附近带着血迹？」

他冷笑，凄厉尖锐的笑声回响在空的房间里。

「龙主，你怎么了？」侍卫又惊又怕，纷纷跪了下来。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又何必在意？只小心谨慎一些足矣。

「让人把这里清理净。」

「这个……」那侍从嗫嚅着不敢回答。

他冷冷地想着，却觉得偌大的房间尽是白，白得刺目。

意识到这一时，他松了一气，与人虚应最是麻烦，最好不必和人相。

如今的他什么都记不得了，在这个地方就像一个外人。或许他本来就是外人，只是机缘巧合，借尸还魂在这躯上。

他下意识地对那所谓的玉蛟没有好，最好别见她。

龙主？他是龙主么？却又不知是哪一江哪一海的龙？

嘴角自然而然地噙着一抹冷笑，却让侍从更为胆颤心惊，忽然到白龙主比起以前更不可攀，冷漠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