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讶异：“你不知？”

知陆正则顿了一下，竟将手了回去，沉声：“抱歉。”

沈湛在被窝赖到陆正则门才起来，吃过早餐带着端午去了戏班。今晚是端午搭班后唱的第一场戏，定的是中的一折，端午演杨贵妃，戏班里的一名生角演唐明皇。

原以为是两情相悦的戏码，谁料竟是他一人的独角戏。此时再回想，陆正则从一开始就已表明，“陆某有惜之情，断无采撷之意”，偏他自作多情。

陆正则：“国难当，我无暇顾及个人情。”

沈湛心中恼陆正则，又恨自己动了凡心，翌日早上钻在被里不肯来。哪里还什么早餐，喝他的凉去！

沈湛荒谬地笑了：“难要打仗了，日就不过了？你这个理由无法说服我，你喜我！如果你不喜我，为何要对我这么好？你敢不敢掏你的怀表，让我看看里边装着谁的照片。”

与端午说话的旦角叫张慧，是戏班里的台。端午刚戏班的时候，他心里是极不痛快的，一山不容二虎，突然生一个摆明了要捧的旦角，搁谁上都不会痛快。然而不痛快归不痛快，凭空生这么个人，背后肯定有

端午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见沈湛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还当陆正则禽兽，霸上上弓了。当即表态：“不师父你去哪里，我都是跟着你的。”

端午急了，探上沈湛的额问：“师父你不舒服么？”一探之下却发觉温度正常。

沈湛得了端午的话，心里好受了些。

端午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剿红军？”

“陆慎初！”

他是打定主意要走了，但不能随随便便就撂担。端午今晚有一场戏，票都卖去了，定是要唱完这场再走的。陆正则虽然对他无情，但平白在别人家中住了小半年，一顿散伙饭是必须的。还有赵三小，当年失态急，他不辞而别还情有可原，这回再不辞而别，那就说不过去了。

这是沈湛想了一夜得的结果。

书房内只剩下沈湛一人，他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面颊火烧火燎得疼，像是被人狠狠地了几掌。

陆正则站起，避开沈湛的目光，：“七尺之躯，已许国，再难许卿。”说罢，转离去。

沈湛恼了，他从未向人吐过心意，一次吐便被人拒，还是个不能称之为理由的理由。

沈湛难以置信：“为什么？”

沈湛哑着嗓开了：“端午，我们走吧。”

沈湛的话令陆正则错愕，但他很快将情绪压了下去，依然是那句话：“我很抱歉。”

端午见过了往日的时辰，沈湛还不起床，便敲门屋了。一屋就见床上的被卷成一团茧状，枕下鼓起了一块。端午上前挪开枕，沈湛的面孔顿时了来，这一可不得了，只见沈湛面容憔悴，发蓬蓬的，睁开的一双睛又又红。

排戏中途休息的时候，一名旦角坐到端午边，小声地问了一句：“大军这几天就要开了，你家那位也去剿红军么？”

他活了二十几年，从未如此难堪过，怕是在台上破了嗓，叫人用倒彩轰下去都不会比这更难堪。他是没脸再在这住下去了，陆正则既然不肯接受他，那他也不要承陆正则这份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