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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7(2/2)

一年之后的某个月圆之夜,终日里昏睡不醒的魏云举已显回光返照的迹象,自己下了病榻,扶着一桃木杖了院门,后院里荒草丛生,书房的摆设上都是厚厚一层土。

和天雷同一脉,所施的雷刑和雷劫自然也是雷同的。这很能说明问题了,在那段连魏云举都不知的黑暗情节里,发生的事情断不是被雷劈那么单纯。

那声音又:“这么说来,你竟是不愿意换的了?”

勿疑。”

荒草间一阵西风过,不知哪里的声音在说:“再与君一笔易如何?我等乃十方恶鬼,被囚于十八层地狱,苦不堪言,倘能得先生以代,我等定竭诚尽力,圆君此梦。”

振振有词:“你是他主治医生么?不是你看?我有权起诉你侵犯个人隐私你信么?”

石典愕然,“什么?”

魏云举再次躺在凉亭下的藤椅上,从怀里拿那块石,自言自语:“生前死后,还能再见么?”

“昆吾刀。”

果然,业镜上的画面再续,魏云举自此而后,卧床不起,日渐消瘦,呕来的汤药无数,粒米不能。杨雨亭更是终日以泪洗面。

只是那段漏掉的情节横亘在那里,令人抓狂。

“这本不是雷电所致的烧伤,这是刀砍伤,”洛“咦”了一声,自影里走来,稍微牵起上衣的下摆,现说法,他的后腰上有几条细碎杂的白痕,不明显,但足供参考,“还是,雷电能致多创伤?”

魏云举的手缓缓下垂,奄奄然仅存一息,临终遗言只有一个字:“换。”

前后两段画面之间衔接分外生,中间分明遗漏了许多过程,这大概是魏云举当时昏瞀,心中不存此象,业镜自然无从得知。

顾寒声突然:“等等。”

赶几步,一把扯掉了魏云举的衣衫。只见魏云举的后背上,各伤疤满目横陈,新伤旧伤错排布,而最最长的却要算那雷劫伤,经年已逝,那条伤疤依旧血外翻,似是新伤,有寸许,从右肩一直斜劈到左之上,狰狞可怖。

其实翻译成现代汉语,就是自作自受,用一个字总结——该。

石典闻言,也凑上来要看一,哪知被洛一闪,捡起地上的衣衫给魏云举披了回去。

魏云举十分自嘲地笑了,他用仅有的力气批在自己脸上,一行泪下,“‘君,敬鬼神而远之’,此言不虚。”

就如同一个小偷去开保险箱,费尽千辛万苦,好容易打开了柜门,手舞足蹈之余,突然发现门里竟然还他妈有一层小门,这觉大概就是常言:我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他这是间歇职业病发作,”顾寒声十分了然,伸手拉洛起来,脸蓦地沉了下来,“世上只有一把刀,劈在人上的伤能够千年不腐,被创之人一日不死,刀伤便会日一日,被创之人……生不如死。”

这时,一异香自殿外飘来,顾寒声凌空一抓,那香自发凝结,汇成一行字:

至此,魏云举而不得的一生终结,七百年后,一切都成过云烟,而今的魏云举对于自己当年所的一切,盖棺定论,也只有“求仁得仁”四字结。

顾寒声扫了他腰间,记起洛曾经误夭园,被雷丢了来,原来他竟真是有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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