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释重负。

这个秘密，恐怕只有当事人自己知，在有可能的话，如果他爹能死而复生，八成也能知。毕竟当时在山海关内的人，就他们俩。

洛一麻，下意识屏住呼。

“我等你很久了。”

他什么都看不见，不是被自己那副古人装束绊倒，就是被那一他从来没驾驭过的长发缠住脚——但每次他摔倒，都有一绵的力量轻轻托着他。

洛眨眨，低看着他，“你谁？”

那人短小的胳膊在前略一抱拳，“小人是个巫祝，遵照始祖爷的命令，守在此，等候他再度魂归。在此间守候，已有一万三千六百多个年。”

那么，“顾寒声是谁”这个问题，即使他想破了脑瓜也无济于事了。

洛在里面转悠，似乎只有脚下踩着的地方才真实存在，可是矮去摸地面，也只能抓来一手空，仿佛这个空间只吝啬得给了他一星半地，那地刚好够他着力行走，不难想象，在那着力的下方，包裹着的也是一片漫无边际的空虚。

洛有些重脚轻，“不，你等等，你意思是……你说我是谁？”

不知什么地方，一个浑浊苍老的声音打破周遭寂静，当炸起。

巫祝的脖，四舍五约等于零。他听到洛的问话，十分费劲地仰去看——这一仰，坏事了，整个人往后仰倒，摔了个四仰八叉，倒不像个糯米糍粑了，像个四脚朝天的千年王八。

他那时候，眉十分青涩，神里似乎都蒙着一层濛濛的汽，显得净而清澈，得能掐来，丝毫不像现在这样，一老黄瓜，外加一颗碎的闲心。

他矮蹲下来，拽着那巫祝的胡拉他起来，不厚地笑了声。

洛：“……”

巫祝：“这块石乃始祖一魂所化，你能被它此间，你自然是始祖本尊，此外还有别的解释吗？”

这才算是晴天霹雳，洛

只是这一来，又有了个新发现——顾寒声从山海关的关门里来的时候，通莹白，一丝/不挂，只有那副的锁骨上挂着一颗心形的吊坠。

洛可以理直气壮地一淬程回脸上，告诉他“杀父”的锅他不背了。

洛猜测，应该是那多九叶莲送给他的记忆。

间似乎无边无际，他分别向四面八方随意走动，试图能找到一个可以称得上边界的地方，但这个地方有邪门儿的空。

那里面毫无保留地隐藏着七百年前，山海关前那场混战。这是他自己的睛所看见的，他反复在那一段记忆里搜寻，本没有找到任何一丝老山川长的影。

洛：“答非所问，问你叫什么。”

他就这么走，一边走一边想，“程回说的罪证，指的是什么呢？”

他的脚底下，渐渐显一个圆的人形来——是个侏儒糟老，还没他长，倒托着一把厚重的白胡，而那把白胡又遮住了他几乎半截，像个发霉长的糯米糍粑。

等洛渐渐不笑了，巫祝的大红鼻上一纵，现一些细细的皱纹，他哑着嗓说，“大人，可算看见您笑了。我没有名字；古早时候，九州之内，只有我跟始祖爷两个人，两个人相依为命，哪里用得上什么名字？”

巫祝难以置信一般，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