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拉过公车司机，“你说说。”

洛跟大爷似的，往椅里一坐，重复了一遍，“监控。”

“放手，”他扳着一张棺材脸，“傻戳这儿嘛？带路。”

没一会儿，监控室的值班人员调过来该路段的视频资料，见鬼了，在那个时间和那个地，监控画面刚好被一只被风断了挂线绳的大红灯笼挡住了画面，并且无独有偶，但凡能照到这个路段的监控因为各各样稀奇古怪的原因，都没能捕捉到当时的画面。

他下意识把手伸大衣里，巫祝那倒霉萝卜不见了！

洛记好地址，随便糊了一番，连蒙带骗地打发了小民警，又掉回去试图找到巫祝，一无所获。

那么多双睛盯着呢，洛实在不好意思大变活人，从他们底下消失，别无选择地默默背了这个锅。

民警一拉几个乘客，都是这情况，一脸义愤填膺，却都支支吾吾地说不个所以然来。

他循着地址，找到了寇嘉禾父所租住的地方。

公车上的司机和乘客们都已经下了车，公车一扎路边的护栏里，而那棵大树连着其上悬挂着的过节灯笼一脑儿落在地上。十分庆幸，没有人员伤亡。

巫祝想说却没能说的那个人是谁？

这地方，寒碜

又到市清洁公司一问，咄咄怪事，那俩车已经停了地下停车场，而当天开车的值班人员，照排班表上是寇嘉禾，实际上寇嘉禾临时有事并没有来，是他的儿寇南晶来代的班。

民警：“人证证都有，看了监控你就能抵赖了？”

料想巫祝一萝卜，又被洛暴力敲，又没长，看来是被什么人带走了。

他对洛说，“走吧，我带你去车所。”

司机：“当时……”他只说了两个字，自己就迷糊了，明明亲看见大树倒了下来，而且他踩刹车的到现在都还在抖，他一张嘴竟然无从说起，白张着嘴喝了半天风。

被迫跟他对视的民警一个激灵，突然改变立场，挥着手说，“行了行了，围观群众都先散了吧，堵我们所儿门妨害办公，这件事我们自当秉公理，都散了散了。”

到了派所，洛提他要看监控录像。

一抬，仄的空间里，一大半视野挂满了密密麻麻的晾洗衣。日暮时分，开放的走廊里，有几家住的女主人围着围裙立在煤气灶前炒菜，油烟味甚。还有顽的小孩在楼里跑来跑去地相互打闹。

车所的值班人员一看来人那一警察制服，麻溜地给当先办理。而在城市通定位系统上显示，那辆清洁车一直停在事的十字路，一直没有动过。

返回到派所，办给的信息，二人住在四环路的一廉价样板房里。

那是一栋在楼大厦里苟且偷生的六层半扇筒楼，年久失修，砖瓦剥落得利害。在最外围的灰砖墙上还挂了一个告示牌：空坠，行人绕行。

洛嘲讽地看着这一帮人，灵机一动，嗓音陡然沉下来，“给我查一查车牌号是XX的车，是个清洁车，看看值班人是哪一个，现在这辆车在什么地方。”

他的手腕不知怎么活动了一下，游鱼似的从民警手里挣脱了来。小民警互相对视了一，都从彼此的神里读了如临大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