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回惩罚自己，不敢靠太近，生怕顾寒声看见自己再给气个好歹来，就站得远远的，通过洛的脸来判断顾寒声的状态——他那脸就跟晴雨表似的，准得奇。

“我发现这屋里就你一人是正常人，”北海若笑眯眯地，“剩下的都是幼儿园没毕业的，哦，还有一个骂街专业。”

石典不幸撞在了枪上，他问了句，“前辈，我们要准备什么？”

洛十分冷静地说，“前辈，需要什么只开，我们自当尽力而为。”

“烦请这位小兄弟替我跑一趟北海，在北海极北珊瑚岛上，为我抓一抔沙。”

他一走，大厅里的气氛顿时少了几分压抑，北海若看破不说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颐指气使地吩咐石典这个那个，一会儿“请实习族长将客厅温度降到冰”，一会儿“请实习族长将门窗全都打开”。

“算你成全我，叫我也替他什么，”洛摇摇，极吝啬地一笑，“程哥，我没有对不起你的事，你信我，那最好，你要不信我，先过了这阵再说。”

洛垂下，特别郑重其事地说，“谢谢你。”

石典忍者一恶气，敢怒不敢

一奇怪的觉，阻止这个老好人在此时提要把顾寒声带回北海的话题，他几次试图提来，但都是话到嗓了，就又咽回去了。

洛瞳孔骤缩，狠狠激灵了一下，脸跟着白了一层。

“就这些？”

石典难以置信，越过北海若的肩，习惯地要拍顾寒声的肩跟他打个招呼，就被洛一个神瞪得动弹不得。石典定在当空的手还没收回来，顾寒声上下轻微动了动，“……天……”

石典悻悻地退到一边，腹诽，懂医术，了不起哦。

北海若不由自主地说，“不敢当不敢当。”说完他自己也奇怪。

程回看看他冒红的鼻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一言不发地走开了。

他了气，别过了脸，极缓地说，“前辈，求求你。”

洛勉笑笑，撒了手，“快带他走吧。”

东西自然是要准备的，只是那些东西都远在北海，一时半会儿也准备不来，北海若叹了气，面难。

“嗯。”

洛不废话，起走，程回拦住他，不声地说，“我去。”

会儿，又不甘心地惦记上了北海若全家。

突然像回光返照似的，上半在地毯上弹了一下，又落回原，僵的四肢瞬间得落。

北海若无可奈何地声对洛解释，“远不到死的程度，放心吧。”

北海若似乎和顾寒声的关系铁，听见他又往后拖延，气得拎起掸把玄关的屏风玻璃敲得梆梆响，“你就拖，有你后悔的时候——”

横眉冷对的北海若立就变得和颜悦的，他瞧着洛几乎变形的手指，于心不忍，怕惊动了了什么，将手虚虚地拢在他手腕上。

“缓两天。”

洛执拗地再次回自己的手，“我不要，他没事我就没事。”

他说完，一歪，叫不醒了，那电一样的抖动就随之停止了。

北海若睛一瞪，“谁是你前辈？咱俩不熟，瞎什么近乎。”

“什么？”

洛忍不住心里翻了个白，铁青着脸说，“前辈，麻烦你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