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幽幽地接，“倘若我有心帮他呢？”

他说着，从袖里两册，掂到掌中，化成一厚厚的卷轴和一本明黄的薄册。卷轴无风自动，翻到卷轴比较靠里的一段，那里呈现一大片空白，很多人在那卷轴上只有个名字，而姓名之下该填写功德的地方却空空如也；那本明黄的薄册一翻开，上面详细地列了自澹台一族掌权为始，从上到下所有的官员，温故里的名字在十分靠前的位置，赫然在列。

北海若半晌说不话来，只是嘴角一直微微颤抖着，“你”了半天，没“你”个所以然来。

“……”说话能不能别老大气儿？

北海若惊奇地瞪大双，“谁是你爹？你是谁儿？”

洛随手一招，竟然也能召唤过一把骷髅，他把那骷髅编成一把靠背座椅，翘着二郎往上一坐，脚尖一一地上下着，十分悠哉，“因为你心里有鬼。温故

程回第一反应，一愣之后，用能撕破嗓的声音喊，“洛是吗？快走，别来！”

阎王洋洋得意地晃晃脑袋，“当年温故里伤得没剩几天好活，全靠老洲长用神农井帮他吊着一气，可这神农井究竟能救他救到几时？说来全算一命抵一命，老洲长拖累了温故里，只能用这办法延续温故里的命，自己只赴死，实在可歌可泣。一报一报，天下事都这么回事。”

洛心里泛起一酸涩的觉，他气，平静，“你去把他从坟里挖来，问问他，为什么没带我满世界呢？前辈，我猜，你在温故里被囚禁昆仑之前，就已经打算自此不问世事了吧？”

北海若的老脸腾地红了，气急败坏，“胡说八什么！”

北海若：“有两个钟了。”

洛：“澹台千山就是我爹，怎么？不像？”

洛，拍了拍上土，朝着阎王灿烂地一笑，“我相信你没骗人，不错，当年，确实是我爹猪油蒙了心，盗走了温老前辈的星盘，来了个移接木，让温老前辈多活了好多年。这么一想，我爹，他作犯科，罪有应得，死得活该，实在不亏。”

洛认真地打量他，轻声说，“既然如此，为什么他负重伤之后，你便再没来看过他呢？”

北海若接着说，“……还不如回家。”

北海若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我跟他一起长大，我还能不知他那斤两？你要真是他儿，他早八百年带着你满世界去了，绝不会藏着捂着。我虽说避世北海比较早，但那么多年，我怎么都没听说过你？”

他自顾自地走到北海若的边，从怀里掏一把沙，到他手里，低声问，“他去多久了？”

洛心想这老前辈脾气倒烈，直来直往，憎分明的。

“说的不错，如今你的报也要来了。”

洛显然是直接从北海过来的，周都有一淡淡的冰凉汽，他的眉似乎起了些变化，乌黑的珠里蕴着厚重的沉，嘴角要笑不笑地弯着，“扯什么……淡呢？睁睁看着你们遭小人陷害，我是那样人儿么我？”

北海若：“不错。世上没有温故里，我还留在这世上什么？”

北海若放声大笑：“无稽之谈，你一个地府芝麻大的小官，还能看到九州册上职权比你大的官的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