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看着他要睡不睡的样，老觉心里发，不安宁，拉开了安全带探过来摸他额，“有那么多瞌睡？”

说完，就跟追魂儿似的走了，围巾都落在座位上没。

顾寒声扫了一私家车队伍，调平了座位，百无聊赖地说，“我突然想起来，我们家里不是有家影院吗？为什么要千里迢迢跑来遭这份儿洋罪？”

电影放到一个小时左右的时候，整个电影屏幕的画风突然变了，原本以大红为背景的吉祥，没有丝毫过渡地转成了一片死灰，灰的天空、灰的街角、还有灰的乞儿，像是谍战片的镜。

正月里大分都是贺岁片，洛选了一片放映时间最长的片，反正顾寒声也看不懂，他也不看，俩人就当过个节，意思意思罢了。

电影开始不到五分钟，顾寒声一歪，安安静静地睡着了。洛都气笑了，哦，合着你约我看电影，我买的票，我买的爆米，我还负责给你讲情节？

顾寒声坐下来，

洛刚才还打算一本正经问他个什么东西来的，一听这话，瞬间就被搅和得忘了词儿，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能问来。

顾寒声攥住他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一下，似笑非笑地打量他，抬起一条屈起膝盖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可能你比较能。”

这时候，笑的声音逐渐远去，所有的音响汇合成一，似乎冲着他耳朵在震：“巫祝、巫祝、巫祝……”

俩人乌烟瘴气地收拾了一阵，等洗漱完、吃了早饭，把车开门的时候，妥妥的十二了。洛开车，顾寒声在副驾上休息，正碰上正月初六上班大队大批回归，大路上堵得不通，一看那一条长龙，密密麻麻得人睛犯，保守估计没有一两个小时下不了架。

洛急切地抓着他的手，还没来得及说个什么，那个古怪的声音又随其后，“看来你不想知巫祝在哪里，哦，忘了告诉你了，那个姓江的小人，昨天夜里死掉了——”

洛牵着他的手，十指叉着在自己衣兜里，开始消灭那一大桶爆米。

等洛再注意到屏幕时，那死灰的布幕上缓缓闪两行字，“想知巫祝在什么地方吗？不要惊动任何人，照我的指示走。”

洛的睛蓦地瞪大了。

坐一块儿上自习过一个苦的期末，那也能很幸福，两个人倘若貌合神离，即便是在婚礼行曲中手挽手走上红地毯了，那彼此还是孤独的。

洛眨眨，下意识去看周围人的反应——大家都在笑。

洛心间一哆嗦，靠，不就是汗味儿大儿么，看个电影还能少条胳膊多长个痘怎么的？

什么人拉着他胳膊猛然一震，洛激灵了一下，回过神来。顾寒声伸手在他前晃了晃，“怎么了？大家都笑得上不来气儿，就你，跟大晴天见鬼似的。”

“不好意思，”洛飞快弯腰起，从袋里掏了一堆零狗碎的东西，“知车停在哪里吧？电影太无聊你就回家去睡，我临时有个事等回跟你讲。”

这时节，上学的孩们都放寒假，放了假的孩们又一大半都贡献给了电影院，一下了电梯，满望过去乌黑一片全是人，洛脚下一顿，瞬间就不想再往前一步了。可顾寒声突然若无其事地拉住了他的手，牵着他向取票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