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短短的午休，下午妈去学校给季遣开家长会，我开车送她。妈说季遣的二模成绩很好，我一直是知季遣成绩好的，但不知好到什么程度，随问了分数。是真的好。

妈路上说当初季遣状态不好到不和人谈，也不常去学校。去了学校就趴着睡觉，整个人浑上下看着就冷的，怕是心里了问题。带着看了医生，问什么都问不来。我直觉她隐去了一些别的什么，不好追究，怕一碰就着引线。

时至今日，这引线依旧在那里。

我先开车回家，爸不在，季遣在。

我忙说：“还是我弟贴心。”筷往香菇菜的方向一转，依旧奔着去了。

之后我握住了他空着的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句，“大学想没想过去哪读？”

我下躁动，说：“本地的学校不好，唔，隔省我看就不错，既离家得近，学校又好，你想我了可以随时回来，我也可以去看你。你的成绩妈和我说了，你要是我这样的，留在这读书当然没问题，但你不是，就显得屈才。”

我叫季遣过来，开了电视，假装自己的注意力在屏幕上，刻意地跟着里面的人笑，季遣就坐在我边上，一只手圈在我腰上。我看，他也看。他看的很认真，应该是在寻找有什么可乐的地方，好和我一起傻乐。

季遣说：“是。”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看妈的神情还算正常，缓了缓，继续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前开。妈让我回来时说季遣状态不好，但隔了五年我重新见到季遣却没察觉来，后来也忘了这事。其实单从季遣上那戾气来说，是不难发现，他一看就是死钻角尖，把自己狠了。

我有些悻悻地，谈不上觉，妈看我这样，补充：“他是觉得对不起你，我们明白的。以前过去就过去了，现在我就盼着你弟上一个好学校，你娶一个好媳妇。”

妈突然一怔，似乎在想什么，好一会儿后说：“那是你回来他才有上心的，你没回来的时候，学也不见得多上。整天就闷闷的。”

我侧过脸去亲他的，他过了半秒才开始回应我。没有，单纯的贴。

我笑笑，觉得往常十来分钟的路程在今天显得特别漫长。好不容易到了学校，看妈去了，照旧没有轻松。

季遣摆一贯的表情看我，皱着眉，不由分说地就压了上来，我伸手了他的眉心，跟着嘴凑上去亲了，他在忍耐什么，我在想他在忍耐什么呢？我用手勾开了他衣领的一角，虔诚地上去又是一吻，吻他的

我说：“好在季遣和我不一样，有上心，我看他除了和爸下棋就一栽在书房里，考成这样应该的。”

爸刚刚还在跟我抢，现在居然附和妈说我是猪，只有季遣人地说了一句，“哥瘦的。”

☆、十九

爸说：“季咸吃就让他吃呗，可不是养猪吗。”

我还盯着屏幕在笑，季遣抓牢了我握住他的那只手扣，我低下看了看，笑话：“你就说你粘不粘人？这么粘我怕是舍不得走远了吧？这是要留在本地读书的意思？”

说：“我大儿真是睡傻了。别没事就睡得和死猪一样，昨天也是的，睡了一下午。”见我光顾着夹，又说：“菜也要多吃，我都怀疑自己是在养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