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帮你抄？”

回来――他竟为了这事，和李熙据理力争了小半个时辰，最后李熙还是犟不过儿，率先退让。

林楠哪有空回答。

那天宴会罢回府，他就老老实实写了封信回扬州，将当日的事细细告知，并就他“不小心”将林如海早年所写的两首诗词展于人前的事表示了忏悔……一是坦白或许可以从宽，二是以防林如海猝不及防下了脚。

是以林楠也终于从阿楠升级为先生――李磐原还在先生面前加个“小”字，被李资抓住训斥了几次之后，悻悻然改。

他现在的确很忙，自己手下不停不说，一左一右还有各一个女侍立，一个负责在他写完一张纸后立刻走，拿去给人晾晒，一个负责铺上新纸，除了这两个，案前还有一个负责翻书的。

李磐大为不满：“你看都没看一！”

小半个月后，他没能从送信的下人那里打探到林如海的反应，倒是收到了一张长的令人发麻的书单。

林楠疼：“你不知我忙吗？”

现在好容易林楠有机会借着李磐的份接这些，又有现成的惩治林楠的借，他怎会不大力剥削？

林楠写完手上的一张，：“也没那么久，一个月，确切的说还有二十三天。”

李磐怏怏：“要不我找几个人帮忙？”

李磐坐在一旁看着，：“林大人也太过分了，这么多书，让你一个人抄，要抄到何年何月啊！”

在他心里印象最的，始终是这少年在杏树下逍遥漫步的模样，那一的自在，让他无尽向往。在那一瞬，他差以为他是仙降世，但是终究是凡人，只是这个凡人却丝毫不曾让他失望过。

林楠终于将手上一小张纸写完，抬瞟了一下，又：“好！”

若是别的哪个侍讲敢这样对他，他早便发作了，但是那是林楠，是他的所谓师叔，是“日游，杏满”的林郎，是“心有灵犀一通”的林郎。

林楠甚至怀疑，林如海写这份书单的时候，打的便是让他写不完，下个月继续的主意！所以他便是抄断了手，也非写完不可。

见林楠又开始埋苦，李磐甚是无聊，撑着看着林楠发呆。

李磐闷闷：“可是现在是你教我念书的时间！你不能用别的时间写吗？”

若他是个真正意义上的侍讲，他也不致这般轻狂，但是现在摆明了李熙只要他个陪玩的，且对于李磐来说，他越随意，李磐心里反而越舒服。

李磐瞪大了：“一个月你就能写完？”

林楠知林如海觊觎朝廷的藏书很久了，他之所以遗憾没能当上状元或榜，更多是因为当了翰林院学士，便有机会去弘文馆看书，那里有许多珍贵藏书甚至孤本……

林楠：“写不完也得写，若是少了一丁儿，下个月保准会再寄一张书单过来！唉！”

林楠叹：“除去上午去师傅府上听课，你见过我有停笔的时候麽？”一面迅速将新翻开的一页的百十个字记在心里，低又开始写。

李磐也知不可能，若是能找人帮忙，林楠自己还不知找吗？

林楠此刻正奋笔疾书，闻言也不抬一下，：“好。”

李磐大怒：“林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