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磐哦了一声，刚走两步，又回：“我去给你拿个……好吧好吧，我去看书……我去看书……”

人家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他这叫什么？罚跪又遇桃雨？

垂而去。

少年纹丝不动的跪着，微微垂着，看上去不像是血之躯，

只有李磐隔一会便探一次。

他本还有闲暇思考其他，但是渐渐的，他发现自己似乎小看了妇人折腾人的手段。

然后是冷。

真不知皇里怎么养这么单纯的孩的！林楠叹了气，：“什么都不要，乖乖回去看你的书，练你的字。”

只听他说话的气,林楠也知他和皇后关系实在不怎么样,叹：“找皇后娘娘求情不是不行，但是,第一，得让我跪够了时辰之后，第二，谁都可以去，你不行。”

总可以吧？”

他甚至希望再来几个看闹或幸灾乐祸的，好让人家看他的闹的同时，他也跟着闹闹，这样时间就没那么难熬了。

他不信连皇后都知的事儿，李熙会不知，之前已经有了喝酒、冰嬉的前科，再加上这次指使皇抄书，一个“恃生’的罪名是免不了的。

他对李磐说的轻巧，实则前世今生都没受过这罪――林如海可没有罚他跪祠堂的嗜好。

……

和皇上论私这事儿，往往是他觉得你好的时候，哪里都好，这个时候你越是随意，他反而越喜，可是等他腻烦起来，想起来这桩桩件件，那都是罪。

先是双膝着地的地方开始针扎一样的痛，这痛初时不觉如何，时间久了，便生骨被石板磋磨的错觉，这慢慢痛骨髓的滋味，确实有些难受。

“那……你怎么办？”

这位皇后娘娘，到底想什么呢？嫌他现在还不够凄凉？他是不是该晃两下，然后“倒”，好让人来雪中送炭？

李昊看着树下依旧跪的端正的少年，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一个白的侧影，少年的腰背得笔直，长发在用发带随意系了一下，顺服的贴着肩膀披垂下来，到了腰却又和分开，显得少年的腰极细极纤弱，甚至给人一弱不胜衣的错觉。

痛也罢，冷也罢，都好说，只有累字最难捱，林楠觉得自己只要稍稍放松一神，整个人就会一团泥一般的在地上。

他越来越能理解为何林如海这十多年来兜兜转转，就是不肯近京城一步了……麻烦！

打发了李磐，林楠终于得了清净，开始有暇想这次的事。

皇后也就罢了，关键是李熙那里。

李磐呆了半晌，呐呐：“那我现在能什么？”

只可惜除了一开始张翰一拨人，其余的人像是约好了似的，是不在他面前现，间或有几个太监女经过，也脚步轻巧的从他边走过，像是怕惊动了他似的。

天上地下，无孔不，刺骨的寒。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楠抬，看着夕敛云层，带着气的风在已然冻的没什么知觉的脸上，皱了皱眉。

林楠：“不过是跪一会而已，多大事儿？我在扬州的时候，跪祠堂跪一整晚那是家常便饭。走吧走吧！”

不怎么样，看来这次的苦，最好还是先吃足了……

远着他，说你不识抬举，近着他，就是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