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了。”终晓笑了，笑得那么绝望，那么落拓。

“不治疗的话，一年。”

林霜转过，将早就握在手中的戒指带在了新婚妻的无名指上，然后低下，在一片呼和掌声中，亲吻自己的一生伴侣。

“新郎新郎，啥呢？人家新娘都准备好了你还没收拾好啊？”门外何杉嬉笑的喊声将他从沉思中拽了回来。他了一气，从房间里走了去。

第14章且归

“你既然知是药试验的副作用，你就应该早早告诉我！你明知我能救你！”洛尘额角的青若隐若现，他很少有失态的时候，他以为他早就已经对生死麻木到极致了，可是看着那个自己亲手从鬼门关救回来的人虚弱地躺在自己面前，他的理智还是抵不过多年的相识情。

是啊，他也应该到幸福。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嘴角还是那样僵，没有一丝向上弯曲的弧度。

那些冰凉的光芒，是否就是我们灵魂的最终归宿？

“终晓大人！”

林霜站在镜前，镜里的那个人一工整的黑西装，铅灰的领带庄严又不失随和。他还记得那个人给他挑这衣服时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甚至每一次呼，他都还记忆犹新。

然后又是一段冗长的誓词，又是一声颤抖而真炽的，“我愿意”。

终晓笑了。

“洛尘，帮我个忙吧，就当是看在我父亲的面上。”

“你后悔吗？”

且归

洛尘了一气，闭上了。

“林霜先生，您愿意娶您边的这位丽的小为妻，用一生去守护她，护她，去与她走完生命未来的几十年，直至死亡吗？”神父的声音平静而圣洁，却让他突然到一阵失重般的眩。

“嗯？”终晓扭过看着他，剔透邃的蓝瞳孔里仿佛散落了满天星辰。

“还有多久？”终晓看着他，角的笑容淡得几乎随风而去。

识一起沉无尽的渊。

“你真的决定了？”洛尘看着旁的人，语气中有几分劝阻。

“说了又有什么用，”终晓的脸比墙更加苍白，“我就知，会这样……这条命本来就是偷来的，我早就该死了。”

ChapterFourteenth

教堂的地上铺满了新鲜的玫瑰，鲜红的颜就像是供给生命的那些温的红。他站在神父前，看着面容姣好的新娘穿着洁白的婚纱一步步向他走来，脸上的笑容无比幸福。

“为了除掉沈苍，去利用林霜，去欺骗他，然后把事实狠狠地扔给他，最后又为了这些丢了命……一切的一切，你后悔吗？”

“我……愿意。”

他对别人很少笑，即使笑也不过是礼貌地浅笑，

南的夜晚，褪去了白天的烈和活力，浸染在无边的黑中，只剩下窸窣的风声和昏暗的月光，稀落的星辰散落在空中，微弱的光几乎隐于无尽的苍穹之下。

洛尘盯着他苍白而削瘦的侧脸，叹了一气。

“已经这个样了，为什么不跟我说！”

“嗯。”终晓抬起，望着漫天黯淡的星辰，话语中带着轻松的笑意。“能拖多久是多久吧，作为一个职业恐怖分我也是有自己的尊严的，怎么能让别人随便抓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