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你？”

伸了胳膊。祁越仰看着顾寒，脑还迷糊，已经伸直自己的胳膊握住了顾寒的手。

“初霁院快到了，”顾寒又迈过一门，无动于衷地接了句。

“我只是捡到了师父的一个东西，”祁越这时在脑海中仔细想了想那小小的吊坠玉环，仍没想是作何用的。那么小，女的发饰也不太像，挂在腰间的佩饰就更不是了。他又，“我们有师娘吗？”

十四、

祁越迷迷糊糊，愣怔一会儿，了。都是男孩，也不是大广众，他也不用扭什么。顾寒把他衣摆撩开，拉下一截腰，的肤红一片，有两三伤痕甚至渗了血。沾着血的衣料离开肤，又揭开伤痕。祁越手肘撑着床，揪住了被单，仰着脖张大嘴，半晌惨兮兮地小声：“疼。”

顾寒的发蹭在祁越脸上，祁越把偏了偏。背着他的人肩膀骨骼细，绝不能说壮，竟也有踏实稳重的觉。照着祁越一贯不懂给人台阶下的，此时本不该这样“示弱”，但顾寒这样纡尊，不能不识好歹，再加上自己也不想爬回去。祁越便老实地趴在顾寒背上，见好就收。

“多谢师兄，”祁越麻利地往下溜，顾寒便也松了手。

祁越没吭声，借着顾寒的胳膊坐起了。顾寒也真的握着他另一只胳膊搭过肩，托着他大把他背起来。

“抱歉，”顾寒看着那血的红痕，皱了眉，“师父怎么下手这么重。”

顾寒拿棉蘸了温轻轻地血迹，祁越觉不到碰着了伤，只觉得凉丝丝的，虽然还疼，比刚才好了不少。

祁越瞧着顾寒去了，扶着桌椅，挪到了床边，埋扑到了床上。他两只胳膊搁在边，突想起临走他娘给的那封信来，摸了摸袖，却空的，八成是掉在天镇或者是哪条路上，早没了。祁越趴着，骤然放松，困意又袭上来。

“白虹，”顾寒停住，又了门。

“我去与你拿伤药，”顾寒见他能站稳，回要走。

了院门，可见山石池，幽雅宁静，别有天。几个屋各自分布，错落有致。

“师兄，”祁越盯着顾寒手里的剑，好奇，“你的剑有名字吗？”

顾寒半蹲下来，握着祁越的手。他说这话的时候，跟说要罚抄经书的表情没什么不同。

“每日里有人打扫，不曾落灰，”顾寒走到临着院墙外银杏树的那一间屋，推开了门。

“我十四岁了，只跟师兄差三岁，”祁越反驳。他当然从没觉得自己小。

“没有，”顾寒把棉扔在盆里，又拿细布沾了药膏抹上去。

顾寒既没气吁吁，也没步履蹒跚，甚至步调都没变过。他转过一边墙，语气一丝不颤：“你还小，不用逞。”

银杏林边有一院墙，门上横匾书着“初霁”二字，意气淋漓。

“累的话就放我下去吧，”离了广场，祁越。

祁越抬一看，不远一大片银杏林，金黄的扇形叶重重叠叠，灿烂得像夏日一般挤睛里。他忍不住赞叹：“好漂亮的地方。”

他半睁着，彻底合上前，顾寒又来了，手里拿了瓶伤药，手搭在他肩膀上：“敷了药再睡。”

“他公报私仇，”祁越把垂下去，又枕在胳膊上，“贼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