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沉默的反抗模样让苏叶无力地勾了下角，这淡得快要散尽的笑意之后，苏叶重新合了：“过来。”

云起神已经重归平静，闻言：“之前劳烦宗主。”

苏叶初开时还未睁目，到此时才睑轻颤地抬看向站在自己与苏清涟正前方的云起。苏清涟能察觉到的危险，他自然也能，然而他神不动。脸上仍旧苍白得病态，眸定定地瞧着自己的独苗徒弟，苏叶中气不足地开轻斥：“……你这是要反师门了？”

似乎是觉到宝贝乖徒的形僵，苏叶忍不住虚弱地轻笑了一声：“师父有事，弟服其劳……都已经上了寒琼峰，你还想劳烦宗主大人替你把我送回府去么……”

“啧……”

云起却垂下了视线。他没有看那三人中的任何一人。

第一个字刚，余下的第二个字就被那人突然搭到自己肩上的脑袋吓了回去。

“你这逆徒……不是叫你秘境禁足么……连为师的话都不用了？”

这话声愈到后面愈是低弱，到了尾音已是几不可闻。最后一个气声吐，靠在云起肩上的人似乎已经再无力支撑自己的，云起只觉得肩上力一轻，前那人就要倒下去。

“你这逆徒……不是叫你秘境禁足么……连为师的话都不用了？”

黑剑的剑柄在这一刹那陡然一亮，那近乎刺目的与剑毫不起的黝黑截然不同的光华顺着剑柄就要淌而下。始终望着这长剑的苏清涟见之脸一变，一丝极为恐怖的预瞬时从心升起，就在苏清涟本能地要反应的时候，一虚弱的声音在几人的边响了起来——

站在原地的云起一怔，抬看苏叶。见对方再无反应，云起犹豫了一下，迎着宗主苏清涟和两位长老各异的目光走上前去，站到苏叶那侧，微微垂下视线，张：“师——”

禁地一凛。

半空中剑尖已经稍稍抬起的黑剑将升的去势骤然一止，云起怔然抬眸，望了过去。

言罢云起微一侧，一只手扶在苏叶腰后不动，继而躬，另一只手顺势到苏叶的弯，勾稳，站直。

第17章我或许是疯了吧

云起回神，手中长剑倏然卷作一团光华，隐袍袖中。然后云起垂眸，神情间不见半动摇，一言未发地站在那里。

云起一惊，本能地抬起双手钳住那人腰托抱在前。

察觉苏叶已经失去意识，苏清涟轻叹了一声，目光复杂地看了云起一：“督察长老之后需要好好休养，你细心照顾，侍奉左右便是。”说完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实在是云起把人谨慎仔细地双手揽在怀里的动作太过扎，仿佛两人都是无修为在的凡人似的……苏清涟皱着眉重新开，“既然他开说了，那便由你将你师父背负回府去吧。”

片刻之前还在鼓噪的暴戾的情绪已经平寂下来。可这暴戾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引了一冷狞然的力量，渐渐由云起的丹田而起，沿经脉汇聚至右手手臂。

后三人良久无言

云起动作小心地把昏过去的苏叶打横抱怀里，不忘以肩臂力量抵住苏叶的腰背，让对方的额压在自己的肩上。他好像半不记得苏清涟之前说到的“背负”二字，着后三人有些诡异的目光径直往峰上走去。